六
中。 卓凌惊呼:“阿缘!” 可那只狐狸却怎么也不理他,四条小短腿跑的飞快。 卓凌追不上,只好一头雾水地赶回来。 小笙儿还在蚊帐里呼呼大睡。 大夫的房间里也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这个夜里,好像只有他被惊醒了。 烟鸟山中有很多红狐,难道那只狐狸真的不是阿缘? 卓凌将信将疑地睡下了。 3 梦中,他又闻到了合欢花的香气。 不再浓郁呛人,不再甜到发腻,只是浅浅淡淡的香气,让他想起江淮渡那身如云似墨的青衣,宽大的袖口便带着这么浅淡怡人的清香。 一向浅眠的卓凌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睁开眼睛看到小笙儿不见了,惊慌失措地披衣下床,冲出门:“笙儿!笙儿!” 院子里,那个相貌丑陋的大夫正带着小笙儿锄草。 一大一小握着镰刀和小铲子,从院子的一侧开始,慢慢铲掉半人高的杂草。 男人漫不经心地问:“你就叫笙儿?” 小笙儿乖巧地说:“笙儿是奶名,娘亲说了,等我到了上学的年纪,先生和同窗们要叫我江思淼。” 男人手中镰刀重重砍进了泥土中。 卓凌冲过来:“笙儿,怎么能让客人做这种活呢?” 3 男人低着头,焦炭似的手指紧紧握着镰刀,轻轻颤抖。 他说:“无妨,我和这些草木打交道惯了,做起来比你们顺手。” 此时已经晌午,男人昨天带回来的鱼rou还挂在厨房里。 于是三个人又一起吃了午饭。 下午,男人要去山中采药,天黑时回镇上,正好路过卓凌的小院子。 笙儿在黑夜中看见熟悉的药筐,欢呼地扑了上去。 于是,男人又在卓凌家住了一宿。 卓凌做惯了暗卫,性格警惕敏感。 这一夜,他干脆不睡了,隐藏在暗处盯着院子里的动静。 子时一过,那只火红的小狐狸果然又溜了进来,悄悄顶开大夫房间的门,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3 那是阿缘。 卓凌无比确定,那就是阿缘。 可是阿缘……阿缘为什么不和他们见面,反而要偷偷钻进陌生人的房间里? 卓凌心中升起了狂喜的预感,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煎熬在心口纠缠着百般滋味。 那个丑陋陌生的男人,虽然总是冷着脸,可对他却那么温柔,对笙儿那么耐心。 江淮渡……江淮渡那个大骗子,居然又易容来骗他! 卓凌气冲冲地潜到窗下,透过窗缝查看里面的动静。 面目丑陋的男人坐在床上,阿缘伏在他胸口,浑身散发着温暖的金光。 那是江淮渡,那一定……一定就是江淮渡…… 江淮渡虚弱地轻轻抚摸着小狐狸光滑的皮毛,沙哑着声音说:“阿缘,你以后都不要过来给我补充元气了。那个小呆子虽然傻乎乎的,但是,他很警惕,一定会发现你的。” 3 阿缘呜呜叫着,用自身元气修补着江淮渡的五脏六腑。 那一天,江淮渡赶它去找卓凌。 可它根本不知道怎么找卓凌,就跟着江淮渡跳进了水里,看着江淮渡一个人走进了密室中。 炸药被引燃的时候,它张开结界想要护住江淮渡,却晚了一步。 江淮渡五脏六腑被震碎,脸和手都被烧焦了。 它只是一只道行尚浅的小妖精,没有替凡人重塑rou身的本事,只能勉强保住江淮渡的性命。 这个凡人虽然讨厌,但它到底是不想看着他死。 忽然,一阵熟悉的气息飘进鼻子里。 阿缘吓得跳起来,飞一样想往窗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