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言清澹说:“少主,属下正在寻找长生之血,再过两个月,必然能救楼主的性命。” 少楼主说:“我娘呢?他真的被埋在这棵树下了吗?” 言清澹不知道该怎么说。 洛寒京未死,却已经恨透了天水一楼,也未必还想见到这个要了他性命的孩子。 那人如今在京城过得逍遥快活,如果让少楼主知道真相,小孩子多半要为此伤心了。 少楼主只有六岁,却从小像个小大人一样,他看出言清澹的为难,轻声说:“言叔叔,你不必瞒我。我自幼未被父母呵护过一日,他们是死是活,说到底也没什么太大干系,只要你在,我别无他求。” 言清澹只好叹了一声,说:“你的娘亲……他如今在京城,恐怕……恐怕此生也不愿再回来了。” 少楼主平静地点点头:“嗯。” 没有过多的情绪,也没有高兴和伤心。 六岁大的小团子,坐在脚不着地的高椅上认真地看起了账本。 楚月楼里,洛寒京起了个大早,想出门去买个包子吃。 他刚走出楚月楼,却惊愕地看到马路对面坐着一个白生生软嘟嘟的小孩子,一脸灰尘委屈巴巴,抱着小包袱看着他。 洛寒京看着这孩子有点眼熟,疑惑地又看了一眼。 小孩子忽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哇!!!!娘亲不要我了!!!!哇!!!!!!!” 洛寒京想起来了,这小团子肥嘟嘟的小脸,就像把他和陆擎川的脸揉吧揉吧捏一块儿了,学谁都学的活灵活现。 洛寒京有点胃疼了。 他以为这个小东西已经死了。 当初他疼的那么惨,连元神都受了重创,怎么能想到他腹中的那个小玩意儿竟然还能活下来。 小团子还在地上哭,哭得左邻右舍都探头出来看了。 现在是早上,花街上的人都还没醒。 洛寒京急忙过去把那个小团子从地上拎起来:“不许哭!” 1 小团子泪汪汪地仰头看着洛寒京,哭得眼泪鼻涕和满脸泥灰混在一起,脏兮兮的可怜极了:“呜呜……娘亲……呜呜……娘亲不要孩儿了……呜呜……” 洛寒京被小团子哭得心里疼,急忙掏出帕子帮小东西擦脸:“你你你你到底从哪儿来的?你……你不会……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小团子泪汪汪地吸着鼻涕,大眼睛都哭肿了,沙哑着小奶音可怜巴巴地哽咽:“娘亲……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呜呜……爹亲不要我……呜呜……娘亲也不要我……呜呜……” 洛寒京抓住了重点:“陆擎川不要你?” 小团子哭得委屈死了:“爹亲不要我……呜呜……赶我走……呜呜呜……” 他没说谎,小时候他跑到陆擎川练功的暗室里玩,就是被陆擎川赶出去的。 洛寒京听得酸楚不堪,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是愧疚又是伤心,急忙把小团子抱回楚月楼里,打水洗脸梳头做吃的。 陆擎川那个混蛋玩意儿!瞒着他不说,还要把孩子赶出家门! 混蛋东西! 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1 小团子美滋滋地被洛寒京伺候着洗了脸梳了发,坐在高凳上吃着鸡腿和米粥,举起鸡腿甜甜地笑:“娘亲你也吃~” 洛寒京急忙说:“嘘,别叫娘亲,记住了吗?我现在隐瞒着身份有要是要做,你一喊,这里里外外就都知道我是妖怪了。” 小团子伶俐地改口:“爹亲,你煮的大鸡腿真好吃。” 洛寒京满意地揉揉那个小脑瓜,心里叹气。 陆擎川真不是东西,居然把对他的情绪迁怒到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身上。 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