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主的性命。 在此之前,如果洛寒京肯用自身妖力帮楼主缓解,那必然是最好不过的事。 言清澹见到洛寒京的第一眼,就看了出来:“你恢复记忆了。” 洛寒京无辜地眨巴着眼睛:“你猜我记起了多少事?” 言清澹说:“我不在乎,秦桑,你想要什么?” 洛寒京看向窗外,微微怅然着,轻声说:“我能要什么呢?楼主恨我,自然不会再让我回到他身边。” 言清澹冷眼看着这个道行尚浅的小花妖在他面前装模作样,顺着洛寒京的话说了下去:“那就祝秦公子日后过得顺心如意,前尘往事便如此一笔揭过吧。” 洛寒京暗地里呲牙咧嘴,这老狐狸真阴险,也太难忽悠了。于是他话锋一转,幽幽道:“言清澹,我不欠天水一楼,你想要我死,也该让我死个明白。言清澹,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事到如今,言清澹也没必要再隐瞒,他说:“无论你是不是卧底,凡是进入天水一楼里的陌生人,我都一概当做另有所图之人处置。” 洛寒京点点头。 言清澹说:“但楼主不是。” 洛寒京怔住了,几乎有点恼羞成怒地回头看向言清澹。 言清澹平静地说:“楼主自幼都是这副脾性,不哭不笑,不喜不怒,不爱不恨。他喜欢你,把你当做此生唯一的鼎炉,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你的身份有问题。后来知道了,也从未因此而对你的好减少半分。” 洛寒京指尖轻颤,眼角含泪,沙哑着说:“够了。” 言清澹说:“秦公子,天水一楼与你已无任何瓜葛,你想要自由,楼主给你了。” 看着言清澹的背影,洛寒京想要怒吼。 他想吼你们这样算什么? 想痛骂那个无情冷血的楼主,想哭诉自己遭受过的艰难苦楚。 可他到最后也只是紧紧咬着牙关,死死瞪大了充满泪水的眼睛,看着言清澹离开了楚月楼。 他不能吼。 吼出来,就失态了,会被这只老狐狸看出他真实的目的。 他不能哭,至少不能对着这只讨厌的老狐狸哭出来。 看着言清澹离开,洛寒京擦干眼泪坐下来给江淮渡写密信。 “潜龙谱之事内有蹊跷,天水一楼恐怕早已另有打算。” 对,言清澹对进入天水一楼的人如此严防死守,又怎么会让楼主把潜龙谱天天戴在身上,在一个鼎炉面前毫无防备地晃悠? 除非……除非潜龙谱……根本就不是那块玉佩。 江淮渡从一开始就弄错了目标。 天水一楼和烟鸟阁的争端,洛寒京以前从未了解过。 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妖,妖总是不愿沾染太多凡尘,误了自己的仙道。 可现在,他到底是沾染了太多尘事,再也无法专心修行。 楚月楼里依旧人来人往,洛寒京静静地等着,等天水一楼和烟鸟阁拼个鱼死网破,他要亲手碎了陆擎川的长生之念,让那个总是冷着脸的男人气到发疯。 至于情爱二字,早就随着他的rou身一同死在了天水一楼的暗室里。 他是个妖,要修仙道的。 洛寒京独自怀揣着痛楚和恨意在京城夜色下静静地坐着。 陆擎川却躺在寒潭下的暗室中,就这样吊着命,对发生过的一切一无所知。 少楼主慢慢长大,他好像比他的父亲更时候当这个楼主,小小年纪就跟言清澹学着管理楼中事物,还做主打发走了鼎炉院里的大小美人,平静地说我年纪还小不需要鼎炉。 言清澹只能苦笑。 少楼主看向那片寒潭,说:“言叔叔,我爹还要在哪里躺多久才能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