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佑(二)出山
了。 然,清潭刚来唤她用膳,门口就传来了太监传呼。 皇上来了。 杨舒桐叹口气,多好的羊r0U汤,要毁了。 清潭为她系好披风,主仆一行人在门口跪好迎接皇帝。 东京今夜的风,不是一般的大。 杨舒桐懒懒散散跪着,眼前出现一金靴。 “平身”。 话音刚落,金靴抬足绕过她,进了屋。 清潭将她扶起,她弯腰掸了掸裙角,慢悠悠掀帘进殿。 餐桌前大刀金马坐着一人,身姿清瘦,脊背直挺。 明明是客人,却b她这主人还随意。 她不说话,在皇帝对面落座,有人在皇帝身侧为他布菜,清潭知晓她口味,往锅子中下了几筷羊r0U,先盛了一碗汤给她,她喝了几口。 羊r0U很好吃,汤也美味,可惜,杨舒桐没什么胃口。 清潭见她吃过几口便只顾着有一口没一口地喝汤,便退至一边垂首立着。 皇帝亦没吃很多,为他布菜的宦官只为他夹些素菜,他吃过一些,喝了两盏茶。 晚膳不了了之。 杨舒桐不愿与他搭话,g脆捧着那些无聊的账薄装作认真的样子一页页翻。 皇帝在她这慈仁殿里左右瞧过一回,便问她:“在看什么?” 杨舒桐在心里翻白眼,书皮上明明白白写着《尚衣局》三个大字,她竟不知当朝皇帝居然是个瞎子。 但还是老实答话:“一些账本罢了。” 皇帝“嗯”过一声,又问:“这几日在g0ng中过的如何?” 杨舒桐阖上账本,盯着眼前之人,他眼下有些乌青,认真回答他:“g0ng中一切都好,臣妾吃得香,睡得好。” 皇帝错开眼神,“今日腊八节,你父亲母亲已出东京城,朕派了亲兵护送,北地的宅子,早在数月前已叫人翻修洒扫,你不必忧心。” 杨舒桐指尖攥着那本账薄,攥得极紧,皇帝语毕,她将那本子掷于桌上,跪在皇帝身前,“多谢皇上。” 殿中无下人,皇帝弯腰把她虚扶起来。 杨舒桐复又坐回那把太师椅。 她忽然想起,成婚之前的一日,母亲捧着一JiNg致红漆木盒来她房中,遣走下人。 “衣衣,进g0ng之后,若有一日寻得一良机,便将此盒中第一封书信交予皇帝。” 她当时一头雾水,询问母亲:“何为良机?这盒中是何物……” 母亲忽然笑了,说:“没甚良机,若有机会,便将此盒打开,里面有一封信,上书<出山>二字,将它交予皇上便好。” 思及此处,杨舒桐觉得今日便是母亲所说良机。 便唤清潭进来,嘱咐了几句,清潭出去,再进来时手中是一小木盒,杨舒桐将木盒打开,果然,里面有一封信,h皮纸封着,上面是娟秀的“出山”二字。 她将信呈给皇帝。 杨舒桐低着头不知道,皇帝一眼便看见那信封上的字,瞳孔紧缩,手都有些颤抖,接过那信,几乎撕不开。 杨舒桐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