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佑(二)出山
从府中带进来的母亲的香熏得人昏昏yu睡,杨舒桐揽了一方迎枕,靠着清浣睡着了。 再醒来时,日挂中天。 她游魂一般荡至书房,cH0U了几张纸出来,坐在太师椅上开始研墨。 清浣听见声音进来,接过她手磨墨,她挑了一支喜欢的细笔,在纸上b划几下,又从书箱里翻腾了好一会儿,找到一本诗集,翻了几页,执笔沾墨誊写。 清浣说:“下午我和清潭把这几箱书归置好吧,您身后的这面博古架正好放书。” 杨舒桐不置可否,清浣也不催,一会儿之后,听见她说:“两个大箱子归置归置,小一点的箱子便不用动,堆至桌底,用时再找。” 清浣道是,主仆两人再无别话。 杨舒桐写满几张纸,放下笔,r0u着手腕,站在案边细细察看,有几个字还是不太如意,第一张写的还不错。于是她把剩下的几张纸扯到日头下,任太yAn晒着,把写的最好的那一张举起,透过yAn光,呼出几口气把余墨吹g,小心翼翼卷好交给清浣。 清潭已经来叫吃午食了。 午膳之后,她和清潭清浣三人沿着慈元殿走了一圈,御花园实在是远,且今日风大,她亦不愿多走动。 冬日的皇城里,处处都是枯枝败叶,十日前举国喜事之后的红绸与红灯笼还未摘下,孤零零几段在风中乱飞,一片萧索中,火红的灯笼与绸缎缠成的红花显得有点好笑。 杨舒桐想到此处,不自觉就笑了。清潭疑惑,“娘娘,您笑什么?” 杨舒桐站直了身子,指着慈元殿前的红绸说:“你看这花儿,扎得多好。” 清潭心想,这有甚么可笑。 午睡之后无所事事,清浣在打络子,她学了学,没学成,倒是被那许多红线缠住了手腕,清浣笑她。 她佯装生气,清浣也不怕她,偷偷在她耳边说:“小姐还是和闺中一样。” 她进g0ng十日,她的两位侍nV一夜改口,新婚第二日跪在她塌前,齐声称“皇后娘娘”,再未闻一声“小姐”。 从前闺中,她话少,清浣话多些,镇日里缠着她“小姐”“小姐”的。如今,她们舍弃了嫁人生子,伴她入g0ng,每日里与她一样静悄悄的。 她有些鼻酸。 清浣低着头专心为她解手腕处的红绳结,长长的几条红线在她手中翻飞,不一忽她就将它们理顺,将Si结顺利解开,还顺便帮她r0u了r0u手腕。 清浣说,她新打了一个花样,要把这个络子送给皇后,杨舒桐自然应了,歪在太师椅里,桌角摞着厚厚的账薄,她扯了一本慢慢翻看着,清潭进来送了两碟果子和一壶茶,又把笔墨纸砚为她挪得近了些,她看至一处,在手边的算盘里拨弄几下,执笔在空纸上记下一个总项。 若非她实在无事,也不会看这些毫无疑处、滴水不漏的账。 倒是今日的糍糕软糯香甜,配上清潭的茶,格外得宜。 因着今日是腊八节,晚膳格外丰富,羊r0U锅仔早早的支在桌上,杨舒桐眼睛盯着账本,心早就飞到外间的锅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