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踏红
问,同事的关心,只是不清楚公司后续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开除他。 事已至此,他只能安心躺平,其他的,随便吧。 这时有陌生号码给他发送了短信,上面写着:我是谢远,发炎还严重吗? 按理来说,谢远没有他的手机号码,不过他也懒得想那么多,都这么惨了,当一下草履虫也不会死。 他思考片刻,回道:已经上药,谢谢关心。 对方秒回:那就好。 叮叮咚咚的短信声音在格外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这时椅子摩擦地面发出了“吱”的一声,谈凛只说了“有事叫我”就关上门,从卧室出去了。 手机对陆雪折来说更像是工具,没有娱乐性质,最多也就听听音乐打发时间。对于音乐他也没有特别的喜好,软件推什么他听什么,不挑。 现在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做的事,他打开软件,随手点开推送歌单,全是英文名,他也看不太懂,直接按了播放。 [lofi/蒸汽波/总有人懂你] “……” 谈凛本来是想问问陆雪折要不要吃点什么,进了房间看到陆雪折躺在床上,被褥把他的脸几乎全部盖住,手机放在旁边,放着音乐,尚还亮着屏幕上显示的就是这样一行字。 陆雪折是睡着了,音乐声飘飘然穿了下面几层楼,半夜三更楼下有人骂:“谁大半夜不睡放个鬼音乐,有病啊!” 坐在窗前的谈凛无语,原本想不管的,最终还是拿起陆雪折的手机,按了暂停播放。 再次醒来,陆雪折感觉自己好多了,至少屁股没那么痛了,脸也没那么肿了。 他不知道他之前昏睡的时候,谈凛帮他后面也上过药,否则他一定宁愿屁股痛。 陆雪折刚睁眼,谈凛就端着一碗白粥过来了,简直就像算好了他什么时候醒来所以掐着点来的。 在谈凛意图用勺子喂他喝粥时,陆雪折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自己来。” 看来药效不错,他已经能发出声音了。 谈凛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小桌板,支起来放床上正好,他把碗放在桌上,又从卧室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拿了一个盘子,里面盛了一点榨菜,像同事发在朋友圈的法餐。 “……”陆雪折不挑,就着那么点榨菜,把一大碗粥囫囵喝了下去。饭后谈凛拎着保温杯过来,提醒他定时服药,又让他用清水漱口,之后又上了一次药,避免唇钉发炎变得严重。 闲下来时他翻看手机,发现还没回复同事的消息,于是挨个回复“谢谢关心,已无碍。” 随即手机又是一阵叮叮咚咚,他无心再去看别人说什么。饱暖过后,困意再次袭来,陆雪折昏昏然睡了过去。 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幼时居住的居民楼,陆雪折知道自己在做梦,梦里一切都不怎么真切,目之所及所有事物都反着朦胧的光。 棕色的防盗门上贴着倒着的“福”字,对联早已褪色,被楼里调皮的小孩撕得句不成句。 那是他童年时最熟悉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