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踏红

只低着头盯着陆雪折露在外面的手。

    现在的氛围太诡异了，陆雪折沉默了半晌，最终开口却是哑到只剩气音，陆雪折突然笑了。荒诞不经的生活，平时能说话的时候什么也不说，现在想说了又说不出来。

    谈凛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回来的时候手上提着个白色塑料袋。

    “医生说醒了之后要吃的药。”谈凛把药和热水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弯下腰伸手把陆雪折半抱了起来，让他靠在床头之后又给他分药。

    陆雪折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他现在感觉自己整个人肿了一圈，脑袋倒是清醒，就是使唤不了四肢五感。

    他就着温水吞下谈凛递过来的药片，舌头没有尝到什么苦头，没有味觉。他手上还有挂吊瓶留下淤青针孔，看来已经和病魔搏斗一段时间了。

    “你现在发炎很严重，所以这里，”谈凛说着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右侧，“也要搽药才行。”

    陆雪折平时几乎不生病，就连前两次打钉都平安无事，这下倒是一下全来齐了，他说不出话，只叹了口气，然后闭眼靠在背后的枕头上，任由谈凛给他涂药。

    谈凛从塑料袋里拿出了一瓶生理盐水，用棉签沾了轻轻擦拭着他嘴唇右侧穿孔的地方，陆雪折感觉到那处有跟结痂一样的东西被棉签擦去了，倒是不痛。

    清理完创口，谈凛挤了一点药膏在自己指腹，用手指细细碾开，才均匀地把药膏涂抹在穿孔处。

    陆雪折闭着眼，他下唇红肿，创口热热的，谈凛原本温热的指腹触感对他来说是冰凉的，是恰恰好的温度。

    其实他和谈凛已经有一两年未见了，上次见还是谈凛考上县里的好高中，回去吃的升学宴。那时两人也没有过多交流，只不过是在酒桌上见了一面。正值他大三出去找实习工作，正奔走于各种招聘会和面试之中，所以当天吃了饭直接回了余城。

    心中阴暗的妒忌滋生，作为哥哥，他甚至没对谈凛说一句恭喜，只是淡淡地祝他毕业快乐。

    陆雪折其实是有些愧疚的。如今两人久别重逢，他不知道谈凛找他的原因，甚至不知道谈凛如何得知他住处的地址。

    “我扶你躺下。”

    谈凛的声音打断了陆雪折的思绪，陆雪折睁开眼睛，谈凛就站在床边，眼底乌黑，一看就没怎么睡觉，看样子也是把他吓得够呛。

    陆雪折躺下，他的手机就放在枕头旁边，上面还插着充电线。

    [你也休息]

    陆雪折用手机敲字给谈凛看，又让出一些空位，示意谈凛睡会儿。

    谈凛瞟了下手机就摇头，又在那把椅子上坐下来，靠着墙闭上眼睛，没再多看陆雪折。

    被拂了好意的陆雪折也没坚持，自己躺着看了一会儿手机。

    手机上的日期显示他昏睡了一天一夜，打开通讯录，来自公司领导、同事的未接来电爆仓，最后还是有人接了。这个接听人，除了谈凛也不会有别人了。

    他不怎么用社交软件，连账号也是需要加公司群才注册的，消息也有上司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