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杏雨飞花事多磨
往百毒宗。常笑与我一路去百味宗,可以吗?” 常笑却不知这是在询问谁,与素荣齐声答道:“好。”说罢,素荣便带着白晋寒离开了,常笑却有些讷讷地,执伞跟在夜明岑身边。 这时,夜明岑取出随身的丝巾将目下面容遮起,常笑好奇问道:“这又是做什么?” 夜明岑冷静道:“终古老友说过,杏花醽醁楼是我家,避免节外生枝才不好说自己的真实身份。” 常笑吃了一惊,立即从伞下抬头张望着四下,惊喜地叹道:“原来师尊的家这么美!”二人所经之处无不开满丈高的杏花,飞花似琼玉,青石板的地面上满是落红,不忍将其踩踏。 “美则美矣,谨慎为妙,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常笑闻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陪夜明岑继续漫步走着。 夜明岑敏锐地捕捉到常笑欲言又止,问道:“你叹什么气?” 常笑说:“无妨,只是感慨罢了。师尊马上就能回想起过往了,弟子有些期待。” 夜明岑一怔,笑盈盈地问道:“期待我跟你算那笔旧账吗?” 常笑一改先前的胆怯,胆大地直视着夜明岑的双眼,说道:“不止那些。我期待师尊回想起过往种种,不止我们之间的事情。”二人驻足,花落在夜明岑的肩上。常笑眼尖,抬手为他拂去肩上落花。 夜明岑这身装扮,任谁见了都要说一声如西子捧心,谁知他竟鬼使神差地说道:“师尊曾教我,落花有意随流水……” 流水无心恋落花。 常笑忽而意识到这话的含义,噤若寒蝉。 世界上有两种东西不能直视,一者为阳光,二者为人心。 此时此刻,在夜明岑眼中,常笑便如同前者,深深灼伤了他的眼一般,急忙错开视线。夜明岑深知,常笑之心饱含满溢的缱绻浓情,说出这番话来,无异于再度剖心。 常笑立即意识到逾矩,找补着什么似的说:“师尊,我……我错了……在百柳镇的时候,我不该唐突说那样的话……师尊打我骂我都好,千万别……千万别讨厌我……” 原本夜明岑想着,此事于情于理都是难解之题,眼下避无可避,干脆破罐子破摔,道:“可那是你的真心,何错之有……况且,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说着,夜明岑的手指不由得绞紧了衣袖。 在百柳镇客栈,常笑说那句话开始,夜明岑就再也不敢妄动相思之弦,几经思虑之后,他还是按捺住内心的冲动。可与常笑一如既往地相处几乎不可能,窗户纸已经捅破,做什么都是欲盖弥彰。 虽则常笑表明心意来得唐突,可当夜明岑得知常笑与自己心意相通时,内心无比欢欣……碍于记忆缺失,不敢贸然将心事摆到明面上来说罢了。 常笑此时内心百感交集,试探问道:“你……不怪我?不讨厌我?” 夜明岑摇了摇头,和颜悦色道:“若此番能忆起往事,届时……我会许你一个答案。” 百味宗的药娥迎门而出,男子做女子打扮对她们来说已是司空见惯,故而也未曾留意二人面容,问询一番后将师徒二人带进了内堂。 前脚刚进入内堂,后脚便没命地泼起雨来,一瞬间倾盆而下,不带一丝喘息。 替二人安排上单独的住房后,药娥端来了药汤,嘱咐道:“服药后或有疲倦下眠之症,只需眠上一眠,三日方显药效。”说罢便款款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