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现在(下)
作是习惯,不是记忆。记忆是一段影片,习惯是你每天练的肌r0U。」她语气平淡,然後关掉画面,把笔电合上。 「我想先适应几天。你不用一直陪着我。」 「喔??嗯??我知道了。」 「不过——」 木沐的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 「如果你哪天想说一些没说完的话,我不会拒绝听。」 映芝怔住了,想说什麽,却什麽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回门口,手握着门把,站了几秒,才终於开口:「我??我再来看你。」 木沐点头,没有挽留。门关上的时候,她回过头,望着客厅那角落的布偶,伸手轻轻扶正它的脑袋。 她不是那个摔下去的自己了,也不是过去那个总是推演结论的人。她现在像一张留着折痕的纸,被人打开来,摊平,再重新写上新的内容。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也不急着知道。她只是把自己收进这个空间里,安静、完整、等待发酵。 ###陌生的方式 木沐回到503室已过一周,日子开始像钟摆一样稳定的摇动起来。 她清晨七点起床,不设闹钟。醒来之後先泡一壶花草茶,再打开笔电检查邮件。最近没有新的合作案,多是旧客户回来询问修改排期,或者业务合作意向,但她回信的速度总是延後几个小时,不是疏懒,而是她在重新厘清:这是不是自己的方式? 她发现,这些东西她仍能读懂、能维护、能修改,但并不是她最熟悉的後端领域,反而都是前端工作,每一笔决策的判断与倾向都明显不同。她认知的自己,很在意执行效率,而细看这些档案,其思考脉络却是「这个设计的长期寿命」,「使用者是否真有可能点到这个按钮」,或者「我自己会不会想点它?」。那些程式码中涌现的细节差异,像是她正在读一个被自己接手的陌生工程——码能跑,但思维路线已换人。 「所以??我辞职,放着大好前途不要,离开稻江,搬来风城,改接前端案子?」她早已从旁人的讲述中知道这些,但此前毫无实感。 她也开始慢慢整理自己的住处,清出床底的箱子、厨房角落里未打开过的cH0U屉。这些杂物有些带有情绪残留——她不记得这些物件的来历,但她知道,自己还不想丢掉它们。 映芝三天会来一次,有时买豆腐,有时提着蛋饼、有时是没理由的拎一袋青菜,声称「你一定又忘了买菜」。 她进门的方式总是别扭。先按门铃,等木沐来开门後才低头挤出一句:「我刚好下班顺路??就买了点东西。」然後不等回应就自顾自的走进厨房,把塑胶袋摆进冰箱,一副「我只是顺手帮你而已,不是特地来」的表情。 木沐从不拆穿她。她会跟着走进厨房,帮忙把菜洗好,然後两人像几乎从未分离过那样,一左一右的处理着晚餐。有时会聊点电费帐单、有时说附近新开的超市,但一旦话题滑向「那段时间」,映芝就会突然闭嘴,或是转移话题草草收尾。 木沐没有追问。她很清楚,这一切仍在进行中,但不是用「挖」的方式进行。映芝还在惧怕,她知道。只是她没想到——这样的恐惧其实b自己的遗忘更沉重。 某天晚饭後,两人坐在沙发上,木沐抱着笔电处理工作,映芝翻着她放在茶几上的设计手册,装作有兴趣。 「你这个配sE??为什麽会选这个蓝?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这种偏灰的sE?」 木沐手指停顿一下,过了一秒才回答:「可能是我变了。」 「哦??也是啦??人都会变嘛??」 「我以前真的不喜欢这个sE?」 「嗯。你说过这个蓝没有存在感,像广告预设背景,太懦弱。」映芝说得慢,但仍是说出来了。 「现在看起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