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c起
金成浩x1了口气:「这麽JiNg密?」 「测量就是这样。差一秒,放到一公里以外,就能差出几厘米。」周建华站起身,「别嫌烦,学会了才算真本事。」 教了一个多钟头,太yAn西斜,总算告一段落。工人们散了,金成浩留下来帮忙收拾仪器。 「周工,」他一边擦镜头一边问,「你们为什麽要来帮我们?」 周建华愣了一下。这问题金成浩问过好几回了,每次他都不知道该怎麽答。什麽亚洲命运共同T、什麽唇亡齿寒,那些话说出来太空,不像工地上的人说的。 他想了想,说:「因为淋过雨。」 金成浩眨眨眼,没听懂。 「淋过雨的人,知道伞有多重要。」周建华把经纬仪装进箱子里,扣上搭扣,「能撑一把是一把。」 金成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周工,你这话说的,跟我们村里的老人一样。」 「那肯定的,我今年三十二了,老人家嘛。」 「才三十二?我以为你四十了。」 「滚。」 两人笑了起来。工地上的收音机还在响着,换了一首韩国的流行曲子,轻快的调子在闷热的空气里飘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这条路在十月份通车了。 剪彩那天,区长亲自来了,带着一帮记者,还有几个穿西装的官员。红绸带绷得笔直,鞭Pa0在路边堆成小山。 周建华站在人群後面,看着区长举起剪刀。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今天早上本来想换件乾净的,找了半天没找到,算了。 咔嚓一声,红绸带断成两截,飘落在崭新的柏油路面上。鞭Pa0声劈里啪啦地响起来,路两边的居民鼓掌欢呼。有个老太太抹着眼泪,嘴里嘀咕着什麽,旁边的人说她家就住在这条街上,战争的时候房子被炸了,儿子也Si在了废墟里。 周建华看着那条笔直的柏油路,心里说不上是什麽滋味。三年了,从一片瓦砾到现在这个样子,他还记得刚来的时候,脚下踩的是碎砖头,空气里飘的是烧焦的味道。 金成浩挤过来,站在他旁边。 「周工,」他说,「这条路,有你一份。」 周建华摇摇头:「是你们的路。」 「可修路的时候——」 「修路的是你们。」周建华说,「我就是教了点东西。东西学会了,就是你们自己的。」 金成浩看了他一眼,想说什麽,又咽回去了。 人群渐渐散去。周建华转身往回走,路过一块新立的路牌——上面只有韩文,没有日文,也没有中文。 汉字路名倒是还在,不过听说过两年也要改了。金成浩说政府要推行韩文专用,慢慢把汉字淘汰掉。「我们得有自己的字,」他说,「不能老用别人的。」 周建华没发表意见。他不懂这些,也不想掺和。他就是个修路的,路修完了,人就走了。 金成浩追上来:「周工,晚上一起喝酒?」 「喝什麽酒,明天还要去下一个工地呢。」 「就喝一杯。」金成浩说,「庆祝庆祝。」 周建华想了想,点头:「行,但你请客。」 「没问题!」金成浩拍着x脯,「韩国烧酒,管够!」 两人沿着新修的路往回走,夕yAn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边的梧桐树刚种下不久,树g还很细,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再过几年,这些树就会长大,在路上投下一片Y凉。那时候走在这条路上的人,大概不会记得当年有一群外国人,顶着大太y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