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年下

来,亮堂堂的照在床上,繁复的床帐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蛛网一样,将他束缚在其中。

    他想要唤人,却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姿态不能见人。

    意识飘忽下,他又想到了那个梦。

    他在谢横的掌控和圈养中,作为对方的禁脔,日日夜夜被侵犯,从始至终他都不曾舍弃作为一个刀客的骄傲,哪怕是被谢横用药毁去了身体,他都还怀揣着自己的江湖梦,希望着有朝一日,能走出房间,能走出那间大宅,能再入江湖,尝一壶烈酒,与三五好友一起,切磋论武。

    然而就连仅有的希望都是谢横编造的谎言。

    恍惚间,梦中的情感像是渗透了进来,他在谢横专注的啃咬着自己的胸腹时,竟是腰部一发力,反扣住谢横的手,将其压在了身下。

    谢横先是一惊,后又戏谑的挑了挑眉道。

    “哥哥当真喜欢这个姿势?”

    他呼吸絮乱,身上都是热汗,白色的亵衣湿透了,紧贴在身上,身体的线条清晰可见。

    裤腰有些低了,裸露出一小截腰胯,从谢横的角度还能清楚看到他腰间都是自己掐出来的痕迹,青紫交加的,指痕叠指痕。

    起伏的胸膛上,痕迹斑驳,新的旧的吻痕咬痕遍布周身。

    他额发散乱,遮住了半只眼眸,另一只却是冷冷的盯着谢横,其中不经意的流露出了杀意。

    “你这个小畜生。”

    他的声音很是嘶哑,就像是在粗纸上磨过一样。

    谢横置于他身下,丝毫不见慌乱,反而还气定神闲的拿膝盖蹭了蹭他的腰,邪邪一笑。

    “哥哥总是这么有活力。”

    他闷哼了一声后,一手掐住了谢横的脖颈,俯下身来,手上微微用力,看着谢横脸上笑意不减,他被愤怒冲昏了头,扬起另一只手就要砸在谢横的脸上。

    最好是将这张生厌的脸砸个稀巴烂,连梦中都不会想起的程度。

    可就是在这时,房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娘带着婢女推门而入,一进来就见到两人在床上纠缠到一起的场面,顿时变了脸色,忙快步走了过来,惊讶道。

    “这是做什么,你们兄弟两吵架了吗?”

    他那一拳没有落下去,硬生生的停留在了空中。

    由于是侧对着娘,对方也没看见他身上的痕迹,刚好谢横无辜的推了他一把,他顺势的往床里侧一倒,跌坐在床上,身体隐进阴影里,遮去了身上的痕迹。

    娘就只看到他耷拉着肩膀,低垂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出了一身汗,衣服都湿透了,怕他着凉又赶紧叫婢女去给他打热水来,擦洗身子。

    谢横脸上还有伤,颈间被掐出了红痕,若无其事的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衣衫,云淡风轻的,娘关切的查看柳忱的情况,却被对方抬手挡了开,哑声道。

    “我没事,娘,不用担心。”

    谢横也是配合他演戏,满不在乎的揉了揉脸上的红痕,翻身下床。

    “娘放心,哥哥只是做噩梦了,想来是把我当成那梦中恶人出出气。”

    经这么一说,娘才发现谢横脸上一道清晰的五指印,颈间更是有被掐出的痕迹,这才担忧的拉住了谢横,细细的检查对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

    谢横早就习惯了娘更加偏爱柳忱,不论何时,娘第一个关心的永远都是对方。

    事后才会惊惶的想起自己。

    就像是因为情感盖过了理性,而感到懊悔罢了。

    不管娘怎么想要隐藏自己真实的偏爱,最终都会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