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

伤口都跟绷带黏在一起了,一动都能感觉到纤维组织被拉扯的疼痛。

    谢横当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逞强,便更是咄咄逼人。

    怕他不答应,谢横还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他面前。

    “银子哥哥可以先收下,活嘛,慢慢干都行,我不急。”

    过去的他绝对不会因为银子而屈服,可现在他却只能低下高傲的头颅。

    他需要银子治伤,还有修理武器,先前在云湖的激战中,他的武器受损了,得需要精铁矿石来修理。

    刚好这些东西都是他现在买不起的。

    他没有伸手去拿银子,可谢横却知道他同意了,带着笑意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一手支起下颌,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子,动作很轻,几乎都没什么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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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到那探寻的目光,他没什么表情的将刀置放在架子上,低下头去,探出舌头来,没有悲伤,没有屈辱,对于刀,他一向都很是爱惜。

    哪怕这把刀是谢横的。

    他的脸上还有着战斗留下的淤青和血痕,透着几分凄艳。

    在那温热的舌头触碰到冷寒的刀锋时,连他也被那凛冽的寒意和锋利度所震慑,稍稍一惊。

    稍有不慎,那刀刃就会割断他的舌头,划破他的口腔。

    这并不只是单单的羞辱,还是一场挑战。

    他只得全神贯注的,不敢掉以轻心,舌头仔细又谨慎的舔舐过刀刃。

    也许是干坐着无聊,也许是故意为了让他分心,扰乱他的思绪。

    旁边的谢横又开始叙起旧来。

    “哥哥有几年没回家了?四年还是五年?上个月回去的时候,娘亲还惦记着你呢,说不知你过得好不好,长高没有,有心仪的姑娘没有。”

    说话间,谢横笑看着他,眼底有着深意。

    “要不我现在去捎封信给娘亲,就说见到你了?”

    他身体一僵,一个不留神,嘴角被刀刃划破了,渗出殷红的血液来。

    谢横轻声说了句“哥哥怎么这么不小心”,便伸手到他嘴角,帮他擦去血迹。

    两人靠得极近,几乎额头相抵。

    记忆中,这是两人从小到大,最为亲密的一次了。

    可他却相当不适的推了谢横一把,继续面无表情的干活。

    谢横将拇指含入唇中,眯起眼,品尝着嘴里的血腥味,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娘亲一向偏爱哥哥,那时我在她身边就老是听到她说哥哥的事,让我好生嫉妒。”

    这句半开玩笑的话,让柳忱再次停下了动作,却见谢横一双锐利的眼眸盯着他,轻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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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这样无能,也是辜负了娘亲的期待,想来那时我年纪尚小,才会嫉妒哥哥。”

    他不答,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他本就陌生,也没什么好说的。

    就算有血缘关系,感情上却是一片空白。

    如今两人在这偌大的江湖中相遇,也不过是擦肩过客而已。

    当初娘亲一个人拖着他,难以谋生,这才嫁给了当地的富商,他知道娘亲不爱对方,只是为了给他一个好的生存环境,不然他也没机会去霸刀山庄习武。

    可惜啊可惜,他这一身功夫也毫无用武之地了。

    娘亲,印象中已经有了白发了。

    好像每一年,娘亲都在等他回去。

    最开始和那少林弟子登上武林之巅时,他回去了,说与了娘亲听,娘亲眼里又有泪花又有喜悦,那挽留的话到了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