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等你。”陆闻津合上笔电。 “等我干什么?”沈怿不明所以,撑了个懒腰,衣摆下的人鱼线若隐若现。 “道歉。”陆闻津的目光从他的腰部迁跃至脸部。 沈怿怔了怔。 什么道歉?谁向谁道歉?一般情况下这种小事不是默认睡一觉就翻篇吗? “一生气就不接你的话,这种事不会有下次了。”陆闻津说。 这还差不多,陆闻津要敢让他道歉,他就……他就不回来过夜,和陆闻津冷战三天。 沈怿满意地点点头,“嗯,你知错能改就行。” 他走到餐桌旁,拉开椅背坐下,直勾勾看着陆闻津,好奇地眨眨眼,“所以,你到底在气什么?” “嫉妒你有可发展对象。”陆闻津与他对视,选了一个容易被误解的原因搪塞。 “这有什么可嫉妒的?你还怕找不着对象啊?”沈怿单手杵着下巴,眼里写着无奈。 “挺怕的。”陆闻津起身,迈着长腿走向料理台。 “我有时候真挺好奇你暗恋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沈怿目送着陆闻津的背影。 虽说爱会让人胆怯,但沈怿真没见过陆闻津这么窝囊的模样。 明明喜欢着,却连发展亲密关系的想法都不敢有,原因竟然只是害怕表白失败。 陆闻津在料理台前止步,揭开电炖锅,端出白瓷胆,放入长筷和汤勺。 “我有喜欢的人,你一点都不介意?”陆闻津把炖好的乳鸽汤放在沈怿面前的隔热垫上。 “我介意什么?”沈怿舀起一勺汤嗅了嗅,掀起眼帘反问,“你会当我一辈子哥哥,不是么?” 陆闻津没马上接话,兀自笑了两秒,才道:“是。”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陆闻津算是领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他面前,沈怿生不出一丝危机感,“陆闻津无论如何都会对我好”这个想法已经深深根植于心底,什么人来了都无法摇撼。 石头砸在脚上很疼,可如果从头来过,他还是会原原本本地对沈怿好。 沈怿就该是向阳的花。 由他来做园丁,会比任何人都靠谱。 —— 049. 沈怿其实不太会滑冰,但相比看音乐剧和逛游乐园来说,他更倾向于选择这种自然一点的约会方式,一是可以避免尴尬,二是不用担心被拍。 滑冰场很大,也很空。整个场馆都被包了下来,除了一位普通话极为标准的俄罗斯教练,仅有他和宋邀两个人。 换好溜冰鞋,戴上护膝和头盔,沈怿迈着企鹅步,小心翼翼地走上冰面。 身侧递过来一只指节修长的手,沈怿摆手拒绝,偏过头冲宋邀笑了笑,露出几颗齐整的上牙,“不用,你自己滑吧,我先扶着围栏找找感觉。” 沈怿去年冬天才彻底学会滑雪,今年夏天才开始接触滑冰。初学滑冰的时候,陆闻津一直牵着他,偶尔给他调整姿势,让他误生出了一种盲目的自信。 果不其然,他信心满满地甩开陆闻津的手后,不过十秒就摔了个屁股墩,尾椎痛了小半个月。此后他就再没提过滑冰的事。 “没事,我在旁边看着你。”宋邀申请做护花使者。 “你其实是想笑话我吧?”沈怿扶着围栏,一面尝试着松手,一面和宋邀开着玩笑。 “你已经比很多初学者都厉害了,姿势很标准。” 因为沈怿会双板滑雪,两项运动有一些互通之处。 “很多初学者……”沈怿喃喃着,斜眼抛去一个眼神,没多少嗔怨,大多是调笑,“看来宋总带不少人滑过冰。” “倒也没说错,我确实带过不少人玩这个。”宋邀快步滑到他前方,“但只带一个人,这是第一次。”说罢流畅地转身,弓背低首,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