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了很难听的话。” “还把他从家里赶出去了。” “还说要和他少来往。” 1 “但我现在有一点点想他。” 沈怿说到这里,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 “别误会,我不是给他打电话。” 他找到周延的号码,打过去,两声提示音,那边接通了电话。 “周医生,陆闻津今天有找你看伤吗?” “嗯,看了手,问题不大,过几天化瘀了就好了。” “只有手?”沈怿想起那个冷笑话,总觉得不太安心。 那边稍微顿了一下,“嗯,只有手。” “你确定?” 那边又顿了一下,这回停顿的时间长了些,半晌才道:“还有肩膀和手腕。” 1 腿蹲得发麻,沈怿拾起地上的海星,站起身来,把海星丢进海浪里,继续问:“没多大事吧?” “没,都是皮rou伤,手腕严重些,是利器割伤。”周延反倒问起沈怿来,“他有自残倾向?” “没有啊。”沈怿下意识答道,说完又改口道:“应该没有吧。” 陆闻津要强得很,是实打实的理性派,极少有情绪化的时候,不像是会自残的人。沈怿想起陆闻津提到的那个青釉瓶,脑中灵光一现,又问:“肩膀上的伤是重物砸伤吗?” “多半是。” “手腕上的伤口更像刀具伤还是瓷片伤?” “瓷片。” “嗯,我知道了。那不是自残,最起码他的目的不是自残。”或许是蹲久了,沈怿脑袋有些发昏,“这个电话,我们都当没打过?” 那边应了声好,沈怿掐断电话,深深呼了一口气。 陆闻津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1 通过割腕重现昔年悲剧,唤起白老爷子的愧疚心,亏他想得出这样的损招。 连白家都不能轻易同意这种事,他不敢想象陆闻津要怎么面对只讲利益、冥顽不化的陆垠。 果然他俩就不该在一起。 喝酒不开车,沈怿给杨宸发了个定位,让他过来接自己。 然后坐在沙滩上吹着海风,听海浪与沙滩私语,看落日与海面吻别,从黄昏日暮坐到夜幕降临。 路灯投射出的孤影颜色渐深,一道来电铃响起,那道黑影倏然被拉长。 沈怿挂掉电话,把跑车停进别墅车库,坐着杨宸开来的车回家。原因无他,杨宸只是个助理,不是专聘的司机,不会开超跑。 但沈怿找他是有别的要紧事。 回家途中,沈怿坐在副驾,打开车窗,按下车载音乐播放键。 好巧不巧,第一首就是《钟无艳》。 1 唱到「被你一贯的赞许,却不配爱下去」这一句,沈怿听得心里难受,切了下一首。 好死不死,第二首是《暗恋是一个人的事》,歌手开嗓就是「你大概是个盲人,看不到我嬉笑里的诚恳」。 沈怿忍无可忍,关掉音乐,转头对杨宸说:“陆闻津要是向你问起我,你记得把消息转给我看。” 杨宸愣了一下,脸上闪过心虚,点点头:“好。” “你别只是口头应承我。”沈怿信不过他,加码利诱,“陆闻津偷偷给你加了多少工资?我可以给你双倍。” “不用,陆总给的够多了。”杨宸老实巴交道。 沈怿给了他一个刀眼,转而威逼道:“那你可要说到做到,否则我就把你开了。” 沈怿神情怏怏的,眼神没多少攻击性,杨宸没被威胁到,但还是很笃定地保证道:“嗯,一定说到做到。” 这助理当的,都成双面间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