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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话。 看来还是学到半分两面三刀本事。 我伸腿,运动鞋蹭上他灰裤腿,“二少,您知道,我昨天安慰您发自真心。” 屈尊给你个处男koujiao。请你识趣。 陈二显然想起昨天雨后下午,脸颊窜上一抹红,“没,瀚哥要问王泽点事儿。张九攒的局,我们三个好久没见。没想过会遇到你们。”他语气飘忽,他眼神不定。 让你说真话比让你吐金子还难。 “瀚哥要跟王先生说什么?什么叫他许久不着家。” “我也不知道。只是王泽很久没回过家,二老挂念呢。” “有多久?” “…我听瀚哥说,大概…五年半?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看着我,带着探究,眼神闪烁。 五年半?好熟悉。 我摇头,确实不记得。 陈朗转头,又观察起餐厅绿植来。 我示意他坐王先生座位,别一直杵在跟前遮挡视线。 于是我们相对坐下,不远处包厢传出只言片语令我们重回沉默。 声音愈发激昂,与店里古典乐一同达到高潮。下一章已不是贫瘠语言能表达,于是rou体撞击声响起,伴随张九惊呼。 我与陈朗对视。 刚开的康帝没喝上一口便倾倒扬洒,玻璃杯碎裂在地。 包厢内是更凝重沉默。 王先生左脸颊红肿,低头倚靠墙。王瀚被张九拉到一边,脸色瞧不出喜怒,但张九正小声劝着。 他余光瞥见我与陈二,示意我俩赶紧走开。 但王先生看见我。 眼镜掉落在地,他眼神光辉脆弱。红酒芬芳淌进他眼里,高脚杯碎片熠熠生辉。 云开见日,薮泽闲旷。唯满月明澈,见池底石块斑驳。 我突然想拥抱他。 果然令我疯狂的从来不是以冲击、侵略为代表所谓男性气质,而是不经意间流露的脆弱、破碎感。 让我忍不住化作暖洋将他包裹,将他安慰。 无视张九警告,我踏入这片不属于我的空间世界,执起王先生手。 空气开始流动。我终于可以呼吸。 我不记得我说了什么。 但最后走出包厢是我们一起。 Goldpoll牌匾在身后,再回神是坐到车上。 我与他。 冰袋受暖,水滴滑过我手臂。王先生坐在副驾,任我摆布。 哎,我刚刚可是为你惹毛好多人。 行驶过汽车前灯蜿蜒盘旋过他身体,掠过他脸颊。 于是我也效仿。舔舐他略冰凉脸颊,亲吻他唇边。 “王先生,去看电影吗?” “…去。” 我设置目的地,带他回家。 七八点,天也变矮,蓝黑色笼罩大地。路灯亮起,如夜里明珠,润泽光辉洒落。 手搭在方向盘,长直线公路设计令我疲惫。王先生看向窗外,脸已经消肿。 “所以,,男朋友,是什么意思,王先生?”车内音乐舒缓,女声甜蜜慵懒,我认为是开启对话的好时机。 “…没什么意思。总不能说你在我店里工作。”他偏头坐正仰躺,闭上双眼手指捏揉鼻梁。 为什么不能呢? 早知道不拉你出来了。让瀚哥再打你一巴掌。 对话到此为止。 车向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