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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踏进房间,黑色皮鞋毫不怜惜地践踏柔软白毛地毯。王先生将衬衫递过来,“身体出问题,要跟我讲。”好闻松木香刹那绽放。

    啊?

    我接过,擦过他冰冷指尖。点头。

    你才早泄。你爹我shuangsi。

    “明天他带你出去?”

    “嗯。”

    “自己去回张九。他约的明天。”

    张九?哦,张煜。

    手底下也开了家鸭店,家里同辈排幺九,王先生发小。

    实践出真知。张九身体力行了我,兔子不吃窝边草,老鸨不开自家荤,的真知。

    我点头答应。

    打个电话就行。不用太认真。

    人家根本不是为来cao我。

    松木香渐渐弥漫充盈,将宋先生气味覆盖驱逐。

    张九来MLust,不为解决生理需求,只求能与老板聊会天。以至于跟老板说话时间远远超过在床上折腾的。

    柏拉图式爱情在二十一世纪只会被冠以早泄之嫌。跟我一样。

    这是鸭子们了然于胸又不敢开口的事实。

    良久,“回去好好休息。”王先生终于发话。

    我忙弯腰穿好衣服,取下包,朝王先生身后门口走,“我先回啦,王先生再见!”

    只有这一句真情实感。

    “嗯。包,还喜欢吗?”王先生没有看我。后梳的发丝蒙上吊灯光耀,他躲藏在细金边框后面。

    感情是您送的啊。

    “当然。谢谢王先生,我很喜欢。”喜欢得来被皮鞋踩射。

    “去吧。”盘问终于结束,修长白皙手指划过床单褶皱。

    这是?喝了?

    我有些疑惑,但终究没再开口。

    开玩笑。家里还躺了个猫仙人没喂呢。

    回家喂猫卸妆云云后已经十二点。

    夜幕降临大地,吞不掉都市霓虹灯光。

    饿得来有些发抖,我热了杯牛奶。杯沿热气上升,液化在窗前玻璃,与雨水水珠一同打湿映照出的手机通话界面。

    忙音三声,“什么事儿?大晚上的。”张九似乎是被睡梦中吵醒,声音有些沙哑。

    我习惯性堆笑,即使知道他看不见,“张总,王先生放我天假。您看明天…”

    拿王老板当挡箭牌,我就不信他能有什么不满意。

    “哦…放我鸽子是吧。你怎么了,王泽舍得放你假?”略带鼻音声音透过无线电被放大,周围静悄悄。

    懒得跟他装,“明天宋祁要带我出去。真是的,我都跟他说要见您来着。”好吧,还是浅装一下吧。

    有点茶。这不好。

    “哦…这么个事儿啊。行,你回头让王泽跟我联系。”我松口气,张九还是一如既往,挺好说话。

    大概率还是想跟王先生说话。

    “好嘞,张总。打扰您休息,真不好意思。下次您找我,我请您喝酒。”

    洋酒没有。喝50一打的国产正宗小麦果汁。

    “得了,别跟我来这套。让王泽给我回电话。别忘了。”张九有点不耐烦,嘟囔完就挂了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说一次就可以。

    我对着玻璃窗翻白眼,把印有五颜六色花的杯子里剩下牛奶喝完。

    有点腥。还有点凉。

    跟自己jingye一个味儿。

    明天又是新一天。

    穿不一样的鲜艳衣服。干一样的下做事。

    有点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