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突厥奴隶
上的刺青画着像是一朵莲花,从上俯视的视角,像是一朵盛放的火莲,他现在这样近着一看,哪里是一朵火莲,分明是曼陀罗花,常见的突厥款式,刺在不常见的人身上。 他肯定是涂瓦什·哈可孜。 这样一想,他多年来的郁气消失得一乾二净,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怒气,一股堪比火莲的怒气,比盛放更怒。他想涂瓦什不应沦落至此,被库鲁骑在身下泄欲。 帐篷的主人是库鲁·朱邪,帐篷里东倒西歪,兵器随意摆放,主人是不常收拾之人,一看便知。涂瓦什的身上金链闪烁,五颜六色,衬着火光,五光十色。这些五光十色在一个突厥人身上,除了侮辱没有任何意味。 他不常说话,霍林可以从他的面部判断出来,他不常说话,霍林可以从他的神情判断出来,他面部紧绷,神色刚毅,一点都不像是个奴隶。 他不像是个奴隶。 霍林又告诉自己一次,彷佛在极力否认什麽一样,否认他是个奴隶,还是个供人发泄的性奴。 他不是个性奴,他又告诉自己一次。 帐中琳琅满目,东倒西歪,他在其中搜寻,彷佛他是个物件,不是个活人。他不想他是个活人,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这样死还不如被人五马分屍。他不想看涂瓦什变成这副样子,英雄末路,野马枯塚都比被人发泄强。 他不想看涂瓦什这样。 涂瓦什闭着眼,其实谁进来他都无所谓。只要是个人,看见他都会杀死他。 「将军。」 赵从提着个人头进帐,看见旁边倒了一个,头在离身体很远的地方,另一个还躺在床上,完好无缺,似乎也不像是死了,不明白他是何意。 「怎麽?」 他问他,要去动那具「屍体」。 「别动。」 霍林制止他,还是在帐篷内翻找。找什麽,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不想去看那具「屍体」。 他不想看涂瓦什。 「有人不杀?」 赵从惊异道,走上前去看了看,没明白他是在干什麽,装死还是干什麽。 他不听主将的,伸剑鞘在他「屍体」上戳了戳,看见他背上的曼陀罗花刺青,惊异道: 「这人是个将领啊?」 很快他又惊异第三次: 「这花……他肯定是涂瓦什·哈可孜,鲁夫曼·哈可孜的唯一子。」 他突厥语说久了,说汉语有些不利索。 其实也不能怪他,突厥军机报看久了,是会这样。 涂瓦什未醒来,他不知是死了还是睡着了,瘫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连气也不喘。 他不知是怎麽了。 霍林还是在帐中翻找,什麽也没找到,他大为光火,冲他大喊: 「死了是不是!」 他不可理喻。对於一个突厥俘虏来说,听不听得懂汉语还是一个未知数,光是他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