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突厥奴隶

    银刀一闪，人头从人背滚到地上，血飞四溅。

    霍林举刀往那男人的後背砍，没想到是涂瓦什。突厥人衣不蔽体，他那标志性的刺青在此刻後背上暴露无遗。两个男人交叠在一起，他举刀砍杀了上面的那个人，剩下的那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剩下的那个是涂瓦什。

    他不相信剩下的那个是涂瓦什。

    他想相信涂瓦什背上的刺青是别人画上去的，不是他自己纹上去的。他想相信涂瓦什是一个枭雄，而不是一个供人泄欲的鬼玩意儿。

    他想相信涂瓦什不是身下的那个剩下的，那个被人泄欲的鬼玩意儿。

    他想相信涂瓦什是一个枭雄。

    现实残酷地告诉他，剩下的那个是涂瓦什。剩下的那个被人泄欲的是涂瓦什。剩下的那个被人泄欲的是涂瓦什。

    他不相信。

    汉人的画匠有画过涂瓦什的像，虎背熊腰，颇为凶悍，像一个枭雄。画匠为了贬他，将他名讳译为涂瓦什，又将他冠了汉姓「涂」，盼他一败涂地，不得战功，归为汉人，不战自败。於是涂瓦什的名讳便这麽流传开来，他原本的名字已不可知晓，连姓氏的名字都只知道一个哈可孜，父姓、族姓一概不知。

    他叫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母亲，母姓为何，他的母亲是一个汉人，据说，具体如何，不可考。或是流亡的婢女，或是沙漠中的传言，突厥人也不喜汉人，争战数年，为编造他是汉人，说他母亲是汉人，来拉低他的身份，让他不战自败。母亲大抵还是突厥人，霍林不相信沙漠中的传言，也不相信一个突厥汗王会对一个流亡的婢女感兴趣，汗王的女人应有尽有，要一个美女不为过，涂瓦什从画像上看确实英武非凡，继承了汗王的血，母亲也应当是一个美人。近三十年来汉朝也未嫁过使女出塞，是赤帐汗国的女人的可能性更大。

    「赤帐汗国」，原为「牙帐」，只因涂瓦什这人爱唱空城计，瓮中捉鳖，引得部落来打他，打到牙帐，发现全在地下蚁xue一般的地道里，猛然钻出，杀个人措手不及，染红了部落首领的牙帐，叫他「赤帐汗国」，才立了国。

    战功他能悉数数来，涂瓦什的战功他都能悉数数来。他的事迹他蒐集了不少，像是研究兵书一样研究他的战略、他的思想，他能打包票他不是传闻中嗜杀成性、暴虐无道的人，反而很缜密，像一个军人，而不像一个汗王。

    他猜他再这样打下去，被其他部落、或他的哥哥收治是迟早的事。

    没想到，他还没到这一关，他就被部下反了国，成了沙漠中的亡魂，没人知道他下落何处，或是死了，或是收为了俘虏，不得而知。

    他想，涂瓦什也不愿为奴，应当是死了的可能性更大。

    可现在！

    他居然在男人的身下被当成母狗一样泄慾！

    他看着那个瘫身过去的突厥汗王，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