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得太近的他
「那是设计的错误,不是邀请。」 「你设计的东西这麽拒人,却不够狠。那张椅子留了一丝‘可以靠近’的余地,才让我坐得下来。」 我没回话。 他忽然低头,手指抚过我桌上的一枝尚未修剪的山梗菜,眼神落在我身上。 「有些人,会不小心把‘想被留下’的情绪藏在设计里。」 「我不是那种人。」 「你是。」他说,语气肯定。 我们之间安静了几秒,气味从沉香转为玫瑰。我才意识到香气系统不知道什麽时候启动了。 我走过去关掉电源。 「坐吧。」我说。 他有点意外地抬眼。 「不是让你留下,是你站那里我更烦。」 他笑了一下,不急不缓地走向花椅,再次坐下。 这次他的姿势与上次不同——不是观察,而是理所当然。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靠着椅背,侧头望向窗外。 光线从他侧面洒下来,他的睫毛、鼻梁、下颔轮廓都被描得清晰。这人明明坐在花里,却浑身都没有温柔的味道。 他看起来很安静。但那种安静像一把未开的伞,随时可能撑开。 我忽然说:「你下次还要来?」 「你不想我来?」 「我没邀请你。」 「可我来了两次,你都让我坐了。」 「我只是没立刻请你出去。」 「对我来说,够了。」 他说完这句话後没有再讲什麽,只是靠着椅背,像一块刚好卡进空间的石头,稳,沉,还带点温度。 而我居然没有转身继续工作,而是——走到他对面坐下。 我从没在那张椅子前坐过。不是排斥,而是……我从不在这样的距离里与人对望。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直到我先转开视线。 「你为什麽要观察我?」 「因为你b你做的东西更难解。」 「你在分析我?」 「不,我在喜欢你。」 空气忽然静到一种夸张的地步。 我盯着他,什麽也没说。他也没有再讲,但那句话在空气里不肯散去。 我想说什麽,却说不出口。 窗外刚好有风灌进来,一点点光从藤蔓间透进来,落在我们之间的桌面上。 他动了动,靠近了一点。 我没有後退。 那一刻我知道,我开始控制不了的,不是香气,也不是动线,而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