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走,我却没关门
副标: 「我明知道他该走了,却什麽也没说。只是把那扇门,慢慢地没关上。」 这天雨没打雷,没大声,就这麽静静地落下来。 我原本以为他不会来。 连我自己都以为——我会失望这种事,是不该存在的。 时间是傍晚五点半,花已经收得差不多,店里只留了几束还没出货的单枝玫瑰和桉叶。我本来打算提早关门,因为这种Sh气太重的日子,空间会变得有点黏。 就像现在这样,连我自己的动作都像被什麽束缚住了。 然後,门口风铃响了。 我没回头。 但我听见那声音,一句乾净、熟悉得不能再熟的声音。 「我来还椅子的。」 我转过头。 他站在门边,右手提着一杯热可可,深灰外套被雨Sh了小半,头发也沾了水气。雨珠还在他发尖悬着,像没来得及落地的问题。 「椅子没借你。」我说。 他走进来,不急不缓,把可可放在我柜台边。 「那我坐一下就走,顺便借你一点热。」 他语气轻,但没一丝开玩笑的语感。 我没说话。 我盯着他,却发现自己不是在看他的动作,而是——在注意他这次有没有感冒,有没有撑伞,鞋子Sh到什麽程度,头发滴到几滴水。 我甚至发现,他手上的那杯可可,杯口处贴着他唇印的地方,刚好留了一圈极浅的痕。 我竟然知道那不是焦糖,而是他唇上的T温与纸杯接触後留下的印子。 这让我恍神了半秒。 「你站着g嘛?」我问,「坐啊。」 他抬眼看我,像等我这句话说得很久了。 「你今天心情不错?」 我没回答。 他笑了,走向花椅坐下。这次没问我,也没停顿。他的坐姿很自然,彷佛那张椅子是为他预留的位置。 气味系统自动启动,夜来香在空气中慢慢散开。不是突兀的释放,而是某种被触动的记忆似的,缓慢,渗进来。 他靠着椅背,手搭在扶手上,半侧脸被窗外的光切出锐利线条。 「这间店的香气,好像会记住我。」 「你不是说要走?」我淡淡问。 「我也说了,只坐一下。」 他看向我,眼神里没有调戏,却让人觉得被看透。 「你是这样的人吗?」他问。 「哪样?」 「说不欢迎,却一次都没赶我走。」 我语塞。 他将那杯热可可往我这边推了推。 「拿一下吧,手这麽冷。」 我没接。 他说:「不然你又要找东西擦花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