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走，我却没关门

不想输，伸手接过来。

    杯身还温的。烫得不至於，但够热，刚好填进我手心那个我没察觉到的空洞。

    我低头，喝了一口。

    甜得要命。我皱了一下眉，但没说话。

    「不合你口味？」

    「太甜。」

    「这是我从小喝到大的口味。」他笑，「我妈总说我只会吃甜的东西，太辣、太咸都不行。」

    我第一次听他说自己的事。

    那瞬间，我其实想问他更多。但我知道，不能问。

    只要我开了第一个口，他就能走进来了。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他没拿回去，反而倾身靠近。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你今天看起来不像会赶我走的人。」

    「你今天看起来，像走错店的人。」

    「我每次都知道我来错地方，但——还是来了。」

    「你想要什麽？」

    「你。」

    我心脏猛然一紧，却没让表情动一丝。

    他站起来，慢慢地走近我。

    我没後退。

    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剩半张工作台，他伸手，指尖碰了一下我桌上的玫瑰梗。

    「我不会碰你，」他说，「但如果你要我留下来，我可以。」

    「你想留下？」

    「我想看你，在不防备的时候，是什麽样子。」

    我深x1了一口气，喉头发紧。

    我忽然觉得这间店太小了，气味太重了，光太亮了，沈知谦——太近了。

    我转头，想说什麽，却什麽也没说。

    「你今天真的很安静。」他说。

    「因为你说太多了。」

    「那我闭嘴。你开口。」

    我咬住下唇，语气轻得快听不见：「你留下来也行。」

    他眼里闪过一抹几乎收不住的东西。不是惊讶，而是某种松了一口气的火焰。

    「你确定？」

    「别b我收回。」

    他退了一步，靠回椅背。

    我走过去，帮他把外套搭上椅背，像顺手，也像默许。

    雨声打在玻璃上，店里只有风声和我们的呼x1声。

    他就那麽坐在那儿，我坐在桌边，没说话。他低头盯着桌上的花瓣，有一片从我之前cHa的白玫瑰上掉下来，正好落在他膝盖上。

    他没有拨开。

    而我没有再提醒他什麽。

    十点整，我把铁门拉到一半。没锁。

    我原本该锁门的，这是习惯。

    但那天，我拉了一半，停了手。

    他看着我：「不锁门？」

    我看了他一眼：「你还没走，我怎麽锁？」

    那一瞬间，他笑了。

    我才知道，我真的控制不了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