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月亮圆2021年2月5日

上是已经备好的菜，舅妈招呼他捏两块熟牛rou吃，齐放不推脱拿了两块最大的rou。舅舅在一边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齐放看出来：“舅舅，你想说什么就说，我都能接受。”“你mama死了。”

    齐放把嘴里的rou丝嚼完之后，才慢慢开口：“什么时候的事情。”舅舅看着齐放的模样，没有说话，舅妈的眼泪汪汪：“三个月前，你还在上学，我们就没有通知你。”齐放点点头，他的反应远比舅妈要淡定：“我没有买给她烧的纸钱。”

    齐放坐在凳子上有些愣神。mama死了，三个月前死的，这句话在齐放的脑子中来回飘荡。她在齐放七岁的时候走的，那时的齐放已经有记忆，不可能没有感情。齐放翻了翻眼睛，眼珠疼的难受。齐放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没有什么好说的，死都死了，不过七年的母子之情而已。

    舅舅知道齐放对余秀远有很大的意见：“你mama也是有苦衷，”齐放这才开口：“有什么苦衷，自己犯的错误让我来承担？”后面一句话的声音猛然加大：“他们就是要走，也应该想想有个儿子吧！哼，带着我一起走很费事！”齐放的脾气一直都很温和，舅舅被齐放一句话吼的不说话了。

    齐放跟着人群上山，他的眼睛无光，只是机械似的拎着纸钱。他和其他人一样在各个坟头走动着，他和其然人又不同。所有人几乎都会念叨祝愿家人平安健康，他没有家人，所以他跪下的时候，嘴里说的是：“希望他和余思念都能够平平安安。”不求发财，只求平安。

    终于到余秀远的坟，那明显是座新坟。亲属几乎都磕三个头，齐放就这么直拎拎地站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齐放，他作为余秀远的亲儿子，最应该跪下的就是他，他在亲属的印象里一直是懂事的形象。舅舅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想让他跪下，齐放的双瞳聚焦起来死死盯着舅舅，然后轻飘飘的说一句：“不跪，她没有养过我。”

    舅妈打圆场说道：“我们先走，放放接受不了，让他一个人呆一会。”人群才慢慢散去。齐放盯着墓碑，墓碑上有一块白白的痕迹，齐放眯着眼睛走进一步查看，像是粉笔的笔迹，笔迹已经被雨水模糊，却依稀能出来五个字“长子：余思念”。

    “嘭”，齐放没有支住跪在水泥台阶上，很多事情都能说的清楚。余思念的余，也是余秀远的余。齐放支起身子，他曾经就想让余思念成为他哥，现下成真，其中有数不清的感情。他拿出手机拍下墓碑上的照片发给余思念。

    ··········

    余思念想出去闭两天，齐茗骂他是懦夫，迟早要面对，所有事情要说开了才好，比如余秀远到底留了多少钱给齐放。余思念表面镇定，心理很慌。齐茗倒是坦然：“余秀远肯定会留些东西下来，无论是遗嘱还是钱。”

    余思念继续装傻充愣，齐茗接着说道：“你和齐放没有关系，余秀远去世之后，你可以什么都不做把骨灰永远留在上海，你这人还挺重情的，肯定有什么原因。”余思念捞出烫菜：“就是送骨灰，我倒也想留点钱下来。”“我当见习律师的时候，打过你这种案子，不骗你，被告一分钱拿不到。”

    余思念在空中的手停滞一下继续前进，齐茗笑笑：“你的隐私我不打听，最起码齐放不能吃亏是，你要记得他有个姐就是律师，近水楼台，”说完，齐茗就辇余思念走：“你快回去吧，记得付账。”余思念在前台付账的时候，他嘱咐给齐茗桌上两份变态辣烤鸡翅。

    余思念坐在沙发上等着齐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