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得以外出的可怜人
头回应了一个明快的笑。 “太谢谢你了。”护士惊魂未定地赶来,想要从年轻人手里接过轮椅。但那人却执意帮忙,帮护士一起把自己推到电梯前面。这段上坡原本吃力的动作在男子的动作下,仿佛如履平地一般。 电梯门开合,那人挥挥手率先走了出去,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见识了那样的速度和力量,我对护士所说的特殊似乎有了更深的理解。 “那就是哨兵?” “嗯,很轻松对吧。”护士有点羡慕地望着年轻人离开的背影。 这个专属名词这些天多少听过几次,书里有提过,之前来袭击的那个年轻人没记错的话也是。也就是说,力量感、体术、超越一般极限的反应能力,是这些构筑起了哨兵吗。 “你之前说你是普通人,是和他们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护士低下头,“那些都是天赋决定的,我没那么幸运。” “成年之前我也会有期待啊,会不会分化,显现出不同的能力,我的精神体是什么样啊之类的。” “不过最后嘛,还是现在这样咯……如果能够像哨兵那样五感发达,身手敏捷,或许就能做到更多事了。” 我看到过她的过去,知道她力所不能及的疲惫,所以她此刻的羡慕也就不难理解了。渴望更多的能力和力量,其实是对现实缺憾的一种代偿。 哨兵和向导为主导的白塔,充满了奇迹和不可思议,普通人生活其中,应该无时无刻不在面对这样的对比,她却始终能以一种温柔平和地态度,而不是让这种感觉走向失衡,或者极端的怨恨和愤怒已是难得。 我感觉到在护士身上有一种涟漪般下沉的情绪波动开来。这种情绪生发的感觉让我很熟悉,我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做些什么—— 首先应当阻隔这种思维的继续深入。 “我想,谁都会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这与能力天赋没关系。” “哨兵也不是完全没有遗憾吧,不然也不会有事故、受伤。也就不需要医疗部以及你们这样懂得救治和疗愈的人了。” “这些天发生了不少事,你都努力应付下来了,你这么坚强,一定不比其他人差。” 我又指了指她放在扶手上的手,“况且你还愿意冒着风险带我出来兜风。” 她呵呵笑了起来,“这些可都是些小事。” “小事叠加起来就是大事了啊。” “那你现在开心吗?”她反而问起我来。 我由衷地点了点头,要是她能看到我心里的这种平和就好了。 “多亏有你关照,不然还真的有点闷。” “你当真这么觉得?”护士捂嘴笑了笑,没打算深入再说,但显然是开朗了些。 她的开朗也让我松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我对他人情绪的变化,似乎负有一种天然的责任感,或许是因为能够“看见”吧,使这种情感往积极方面的转化让我感觉自己是做了正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