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所以答案是?
天台的位置在宿舍区的尽头,穿过宿舍区明显人多了,中间是大厅。路过的时候,一群人聚成一圈,对着墙面上的方形图像同周围人指指点点,议论声中夹带着不少恶意的言论,比如“杀人犯”、“追责”什么的。 我坐在轮椅上,抬头看着那块聚拢了人群的彩色金属板,觉得有点眼熟。 ——穿着白色大褂在仪器间走动的医生,宣告正在抢救的红色提示灯。我清晰地记得这里器械的方位以及那些往来人员的情绪流向,分毫不差。 上面不断跳转的画面正是我在蓝绿色水域之后看到的场景。 所以在说我的事? 但有关我样貌体征的相关信息都没有放出,能够作为判断依据的画面似乎都被切掉了。 下方的滚动字幕标题写着,最新进展:七阶哨兵与其向导因事故出现意外,目前正在诊疗中。 “前辈可是七阶哨兵,说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但其实根本没有出塔的记录,现在又说他是在和向导共同作战时引发狂化才陷入的深井现象,这谁能接受?要真是有向导在旁,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疏导?”有人义愤填膺地分析。 “报告里完全隐去了那个向导的信息,白塔就是在模糊视听!”很快旁边就帮了腔。 “把那个向导抓出来,必须问责!” “问责!” 人群的呼声越来越高,情绪被煽动,很快变成了乌烟瘴气的一片。 而站在那中心的竟是刚才帮忙扶了轮椅的年轻人。 “安静,安静!”他脸色冷峻地问向下面的人群,“上次不是分人去医疗部进行侦查了吗?大家调查的结果如何?” “五十三层,没有。” “四十六层,没有。” “……五十四,也没有。” 我看向那个迟疑的声音,正是护士记忆里那个闯空门的青年,他的手上还裹着绷带,不知为何看上去有些瑟缩,也并没有把当时的情况说出来。 “继续查,一定要给前辈一个交代!” 他们鼎沸的呼声伴随情绪喧嚣直上,让我感觉到些常理与理性正在扭曲。没想到一个曾经对我心怀友善、和蔼可亲的人可以在转瞬间变得疯狂而有敌意。不,或许那个领头人的态度,证明了这件事的重要。 看来白塔对于他们口中的前辈并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这才导致了他们私下组织调查的行动。不过哨兵的能力过于强盛,力量的显化也如此直接,像这样失去理性的约束,那么前几天护士所遭遇的那种,无辜人员被牵扯、受到威胁与伤害的事肯定也就无法避免了。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理性平和一些吗? 我沉静心神,如此期望着。意念中,平和而宽广的水流不断冲刷着喧嚣直上的宿舍大厅,那些因狂躁而愤懑的情绪逐渐下沉、冷却,最终变得平和有力。 “或许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别的办法。” “这样也太冲动了。” 而领头的那人显然也平静下来,只不过他皱紧了眉,“你们难道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被疏导了吗?” “白塔的向导可都是匹配制啊,谁会做这种多余的事?” 护士看我对着屏幕思考,也注意到了鼎沸激昂起来的人声。她推动轮椅,迅速通过游廊的大厅,不再走塔中心的直升电梯,而是从人烟稀少的坡面步行梯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