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当那声钟响彻了整座城市,锈风骤然崩解,锈雨随如丝绸般织展而开。 日蚀之战宣告结束,风眼廷重掌艾路索立的秩序,关闭升降梯塔通往下层的出口,将城底区列为禁区。 在过去,「黑蓑」这词彷佛哄骗小孩的都市传说,直到战争的惨烈迫使他们不得不曝光於市民的话题之上,以往荒诞的猜测终於收束成为一个确定的形象。 他们戴着巨大的黑sE菱形笠帽,像艘斜倒过来的独木舟,棱线俐落且表面平整,彷佛一种摺纸艺术。黑sE的雾纱沿着帽檐垂帘落地,密不透风,无论是谁都好奇里头藏着什麽,但也不会有任何人敢多看一眼。 谣传说,那身装束能够豁免於锈风。有人说,那底下的都是云族的菁英战士。当然也有人认为,他们其实是群正义的镜影。 在成为黑蓑以前,维赫勒是红眼部队的狙击手,代表风眼廷对於棘手罪犯的直接暴力。 当时有个叫做碎酒杯的地下乐团,靠着《笼内出口》这首歌爆红,又陆续在黑市流通了十多首单曲,但全部都被列为禁歌。後来经过调查发现,碎酒杯根本就不是乐团,是个将自己刻意伪装的歌手。但当维赫勒率领小队直接闯进她的据点时,留下的只剩墙上那一大面写满恶意歌词的涂鸦。 他不觉得被羞辱,也没有被激起斗志,事实上甚至希望每一次的任务都能够失败。但这样的心态,却讽刺地使他成为了仅存的几位菁英。 为了将战争彻底结束,他被派任了这次的任务,当看着情报时,他终於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该为过去的姑息感到愧疚。 目标名为安玖,正是那位化名碎酒杯的nV人,同时也是革命军的最後领袖。 综观整段悲剧的起落,他相信要是当时的自己能再更积极一点,那麽日蚀之战或许就只会是场镇压,城底区甚至早已恢复了往日荣光,但同时却也不禁提出了疑问,难道真能把所有的罪行归咎於一名nV人身上吗? 带着最後一支菁英部队以及敌方的叛徒,他回到亡灵徘徊的城底区,深入轨道的最末端,来到城市的最外围。 在屋顶残破的废墟厂房内,铁漆斑驳的车厢顶上,终於看见了她。 那孤伶的身影窝藏於瓦斯灯的火光里,在深邃的黑暗之中沉浮。她的肩上靠着伞,被染上暗红的透明伞面正朵朵绽放涟漪。怀里抱着蓝漆斑驳的木吉他,琴弦拨动的旋律在静谧之中蔓延,将无语无晴的城底区紧紧綑缚。 而他们的脚步声所溅起的水花,就这麽撕碎了这座城市最後的一幅孤独。 「你们要的东西在车厢里。」琴声还没有结束的徵兆,这句话就无礼地摧毁了这场享受。叛徒躲在维赫勒的身後,不敢让灯火碰触到自己。「失去了锈风,喀露已经陷入了沉睡。她已经没有任何追随者了,现在在你们眼前的就是最後的敌人。」 但安玖认得这个声音,也知道这人其实不那麽喜欢窝在暗处里。她停下了指尖,还给这个世界突然的寂静。 「查尔斯,我送过你一首歌。」 接着,雨声回到了这里。 「在那首歌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