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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身後的一排长椅上稍坐,马上跑进柜台後面的小药房。我听见铁梯搬动时,刮地板的刺耳声音,还有一堆沉重的布袋摔落的闷响,不一会儿,头巾阿伯咧着一张笑口,绑好所有的药,包含那个卤牛r0U用的卤包,装袋交给我,顺道教导我怎麽煎药。 头巾阿伯收下我付的钱,塞进口袋後,突然绽开憨厚的笑,说:「meimei,早日康复啊。」 「谢谢阿伯。」我勉强笑了笑,向卖药的头巾阿伯再三道谢。先把生鲜拿回家里冰,再骑摩托车去打工的咖啡厅。今天的排班从早上十一点到四点半,下班後,我立刻跨上电动摩托车,用最快的速度返家,推开门,扔下随身帆布提袋,还不忘拿出手机随身携带,生怕漏接他打来的电话。 我系上围裙,先汆烫切好的牛腱子r0U去血水,等待时,蹲下来翻找流理台的橱柜,取出一只沾上微尘的黑sE陶瓷炖锅,用手指沾水,大略抹去表面的灰,放在瓦斯炉上,捞起烫成米灰sE的牛腱子r0U摆进去,佐以双sE萝卜和白绿葱段,倒入1.5公升的水和适量的酱油,最後摆入卤包,转小火慢卤。 牛r0U在卤的同时,我整理今天在中药行买回来的药,抚m0着粗糙的、包着药材的纸,想起老实的头巾阿伯问的话: 「啊不然咧?是家人Ai呷?」 我当下想都没想,马上把话题支开,头巾阿伯也不愧是见过风浪的生意人,特别懂得察言观sE,一见客人表情不对,就顺势打住话题。 卤牛r0U的香气从陶瓷炖锅内飘出,充满整间厨房。我依照头巾阿伯的教战守则,仔细分类所有乾药材,等牛r0U卤好,盛到另一口不锈钢锅里,加盖保温,就开始煎药。 乌黑的药水煎完,留在锅里保温,我就着两条厚抹布,把卤牛r0U端上桌,摆好碗筷,先坐下来等。他昨天告诉我,他六点半就会到家,但是等了一个多小时,从玄关的方向传来的,始终是沉甸甸的Si寂。 我三番两次拿起手机,确认有没有未接来电,也好几次起心动念要打给他,可是,我深怕再给他一丝压力,他会从此和我断绝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