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04-Ⅱ-
你们会不会突发奇想给我种个黑茧」——克莉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而是随手捻起了托盘中的绷带卷。 目光先是随着绷带上细密的纹路走了一遍,然後又落在了托盘里的其他东西上。片刻之後,克莉斯总算是明白了那GU似曾相识的感觉源自何处—— 八年前,黑茧失控的克洛威尔被关进了禁闭小屋。在那段持续了一年之久的「惩罚」期间,她一直派人给他送类似的必需品——绷带,药,食物和水。 而八年後的今天,她坐在敌人的大本营里,身负不知何时才会恢复的重伤,面前放着敌人送来的「必需品」。 ——真是讽刺啊。 她不由得在心底苦笑。 「……克洛威尔那孩子……那时大概更不好受吧。」 琰帝当然没听漏这句无意识之下的低语。他依旧摆出一副兴致缺缺的表情,有点不耐烦地挠了挠头: 「那个‘人格残次品’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指什麽事,不过他现在的日子好像也不见得有多好过吧。」 「……我可不会在一个脾气不太好的老师面前说她的学生的坏话。」 「喔——抱歉抱歉,别瞪我嘛。再说我也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你不觉得吗?残次品真是越来越有残次品的样子了……真希望他早点退场,免得拖贝栗的後腿。」 琰帝毫不掩饰自己对克洛威尔刻骨的敌意——然而,克莉斯想不到这两人能有什麽过节。不如说,他们在实验事件之前几乎没有过接触,那麽这种仇视又是从何而来? 「琰帝,我知道你对贝栗亚瑟有所执着——虽然我不知道那到底是缘何原因。」克莉斯将烟灰抖到窗外,「但你要是因此才迁怒克洛威尔,那就大错特错了。他们俩只是普通的搭档,或者再进一步地说——只是‘同类’。除此之外的任何关系,对他们来说都是不现实的。」 「……什麽叫‘有所执着’啊?」琰帝似乎有点不高兴,「别把我说得像个暗恋人家而不得的吃醋男好吗?我只是纯粹对贝栗亚瑟这个人很感兴趣,想要亲眼见证她的‘破茧’罢了。经历了如此之多的不幸的人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我很想知道。」 接着,琰帝微微挑起嘴角。 那弧度透出一GU扭曲的愉悦情绪——仿佛是挑衅。 「毕竟——当初打碎她全身的关节,把她丢在地下室故意让你捡回去的人——就是我啊。」 ◇◆◇ 走在队伍最末尾的克洛威尔突然打了个喷嚏。 ——算上刚才的,这已经是第五个了。克洛威尔m0了m0自己冰凉的鼻尖,颇为无奈地对转回头来看他的贝栗亚瑟说: 「被冷风吹了好几个小时,我差不多也已经习惯了,所以我猜这不是因为着凉。该不会是有谁在说我的坏话吧?」 「……是那样吗?」贝栗亚瑟其实也打了好几个喷嚏。 「是就怪了!」 ——最前方传来安和晴不高兴的声音。她显然对克洛威尔和贝栗亚瑟的闲聊十分不满,头也不回地说: 「别让那种无聊的事分散你们的JiNg力啊!想失足滚到山脚变成一团碎r0U然後被路过的野兽分吃掉吗!」 她的语气既粗鲁又暴躁。要是放在平常,克洛威尔肯定会调侃她几句——但现在他不打算这麽做。即使中间隔着贝栗亚瑟和哈尔,他也能感受到从她绷紧的後背中散发出来的紧张情绪,那让她每迈一步都小心翼翼。在这样的状态下,她突然向他和贝栗亚瑟发难,也是情有可原的。 况且…… 克洛威尔的目光落在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