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08-Ⅲ-
唔、呃……!」 贝栗亚瑟翻身伏在冰凉的地板上,用胳膊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然後吐了。颅腔内被翻搅留下的眩晕感与失衡感非b寻常,甚至远远超越了心灵上的创伤——贝栗亚瑟吐出发苦的胆汁,再一次,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燃烧着的宅邸。伸向黑暗的楼梯。 周遭依然是熟悉的景象。 ……又…… 贝栗亚瑟半倚在墙上,努力调整混乱的呼x1。 ……回到了这里。 ——事到如今,她已经明白了自己身处於怎样的一个空间,也明白了,碎魂乡的魔nV给予自己的,究竟是什麽样的「机会」。 这里是,名为「过去」的牢笼。 无论自己以怎样的形式惨Si,她总会回到起点,回到这个昏暗的宅邸一楼,回到大臣夫妇屍T的所在之处——然後,再一次为了「改变过去」而去挑战那个站在二楼的恶魔。 Si亡、时间回转、复活。Si亡、时间回转、复活。Si亡、时间回转、复活。 ……就像是「轮回」。 除非她能真正地改变过去,将克洛威尔和哈尔从悲惨的命运中拯救出来——否则,她就将永远无法从这个轮回中解脱,只能在无止境的Si亡与逐渐累积的疼痛中饱受折磨。 ——这才是最适合她的「赎罪」。 1 「……求之不得……!」 贝栗亚瑟昂起头——视野的尽头,幼小的恶魔拖着长剑肃然站立。这次她没有再转身走向二楼走廊的尽头,而是直直地盯着未来的自己,接着缓慢地、稳稳地,迈出了走下楼梯的步伐。 贝栗亚瑟无言地将右手伸到腰间,再一次取出了cHa在皮套中的匕首。 她没有苍月的陪伴,也无法依赖虚无、混沌或是无感。她所遭受的疼痛不会因为轮回的重置而消失,反而会一次次累积叠加,逐渐压垮她脆弱的躯T。 证据便是,她那在第一次失败时崴伤的脚踝、被斩成两段的腰腹,和在第二次失败时被刺穿的右腿、小腹、x口、左臂、脖颈和额头,都在隐隐传递着「疼痛」的讯号。其中两次受伤的腹部的痛感则更加强烈。 轮回的次数越多,情况就对她越不利。然而,谁知道被拔除了尖爪的她何时才能从强大的「自己」手中成功解救过去? ——但是,即使如此。 这是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 我不害怕痛苦。我的痛苦……与那些被我亲手葬送的人们经受的痛苦b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如果这点痛苦就能偿还我的罪孽的话,那简直……太便宜我了。 冷汗从额角滑落。 1 况且……连这麽一点小事都改变不了的话,那麽我……该如何去面对他们—— 思维突然断线了。 ……「该如何」……? 这个句子仿佛是从外部入侵到大脑中的一样,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让贝栗亚瑟感到迷茫。 「你不是只想‘改变过去’吗?」 贝栗亚瑟握紧了匕首的握柄。 「她」已经走到了咫尺之处。「她」背後轻轻扑扇的那扇单翼就像上一次那样猛然收束,露出狰狞的面貌—— 是啊,我想要改变过去。 而我现在,已经获得了‘改变过去’的机会。 现在我只需要想着这件事就好了。只需要想着这件事就好了。只需要想着这件事——就足够了。 1 「……我,不会输——不过再让过去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