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01-Ⅲ-
拂过草原,每一根缄口不言的草叶都微微抖了抖身子,如同水浪一般翻滚。 一波,又一波。 像是在数着时间的步伐。 「这里是我们曾经的秘密基地——我和哥哥,还有母亲的。」 克洛威尔躺在草坪上。高悬在夜空中的月亮依旧静静地挥洒光华,和从前一样——和幼年的他躺在哥哥和母亲身边时看到的一样。 他转头,看着僵着身子坐在一边的贝栗亚瑟: 「贝栗也躺下试试吧。从这个角度看到的月亮是最bAng的喔。」 1 「……」 贝栗亚瑟踟蹰了很久,最终还是依言躺在了克洛威尔旁边。 草叶拂过脸颊。略有y度的凉意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让贝栗亚瑟始终躁动不安的大脑逐渐平静了下来。 除了克洛威尔和这大得仿佛要将她吞噬的月盘之外,这里什麽都没有。没有嘈杂,没有欢声笑语,没有那些鲜活的、充满炽热血Ye的人类。 ——这样正好。 她终於能喘口气了。在得知克洛威尔要带她去「祭典集市」後占据全身的那种紧张与惶恐,终於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贝栗肯定觉得很奇怪吧?明明说要带你去逛集市的,最後却跑到这种冷清的地方来。」 「不会。不如说,这才是最好的」——贝栗亚瑟在心底默念,然後摇了摇头。 「可是,就像刚才说的那样——其实,躺在这里望着月亮,吃着集市上买来的小吃,才是我熟悉的度过祭典的方式……虽说今天没有小吃。」 克洛威尔仿佛很怀念似的,微微眯起了眼睛: 1 「……现在每当想起自己曾经是‘总理大臣的儿子’的时候,总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该说是已经过了太久呢,还是当时的自己还太过年幼呢……总之对那种身份没什麽实感,只记得父亲是个几乎一周都见不了几次面的大忙人。虽然他每周都会固定cH0U出一天来陪我和哥哥,但是父亲……是个古板又笨拙的人。除了督促我们看书学习,或者进行严格的剑术指导之外,几乎不会再g别的。所以那段父母亲都还健在的记忆中,母亲扮演了很重要的角sE。」 「……」 贝栗亚瑟没有说话。这应该是克洛威尔第一次向她提起自己惨Si的父母——但,她不明白他这麽做的意图所在。 她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的倾诉物件。即使如此,她也没有开口打断克洛威尔,而是沉默地听了下去。 「现在回忆起从前,最先出现的也是母亲温柔的笑脸。对父亲惟命是从的柔弱的母亲,唯有在牵起我和哥哥的手的时候,会变得异常勇敢。b如说,她会在苍骑士祭典的日子,偷偷带我和哥哥跑到集市上去玩——」他笑了笑,「要是被父亲知道了的话,他一定会B0然大怒。但是,母亲却每年都坚持带我们去,买上一两样可以藏在口袋里的小玩具,然後再买很多平常吃不到的小吃,跑到这里来,躺在草地上看月亮,聊天,吃东西,大笑。 “只有那天,点心渣掉进头发里也没关系;袖口沾满油渍也没关系——那是我少数几件能回忆起来的事中,最开心的事。仔细想想的话,母亲好像一直都努力地想要扮演好一个‘保护者’的角sE。虽然她病弱、毫无力量,却依然在那一天——噩梦降临的那一天,将我和哥哥抱在怀里,让自己的r0U身成为了我和哥哥的盾牌。所以我才牢牢记住了,让我和哥哥活下去——这对她来说是多重要的事。」 克洛威尔略微一笑。像是对曾经的自己的无奈: 「可是我却一度想要杀了自己。」 贝栗亚瑟一愣。太过具有冲击X的发言,让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