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和先生舌吻后被扇巴掌镜子里的人是谁
尾拉长了一点,使那颗痣落在的位置看上去很自然,像笔墨未处的一笔点睛。 嘴唇轮廓更清晰饱满了一点。 鼻梁直了一点。 明明这些个方面的区别并不算大,但仔细盯着看,居然还是会感到不一样。等到再度回过神,之前那份既视感被冲刷了不少,我恍惚地盯着自己那双生来蓝色的眼睛,吓了一跳。 我把镜子塞回床头柜,回头确定了四周无人,再蹑手蹑脚地爬回床上。 被子遮过脑袋,我感觉到自己的瞳孔疯狂在眼眶里颤抖。 ……那是谁? 是谁! 是我,不……不是我。 我被这样的想法折磨到几乎一夜无眠。 断断续续醒来后,我赶在佣人来替我更换衣服前又瞥了一眼镜子。 没有睡上安稳觉,我的眼底覆了一层薄薄的青,再往上就能再次直视我那双生来阴郁至极的眼睛。 而这双眼睛就这么嵌在一张莫名结合了弱气和贵气的脸上。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两者究竟是怎么混淆到一起的,一个矜贵昂首的“弱者”……可偏偏这两者就这么近乎完美地融合了。 直到这份美好的平衡被我这双飘忽怯懦眼睛打破。 怪不得先生要打我! 原来我晚上就戴着这么张脸,迫不及待地疯狂表现自己,表现得跟个婊子没什么两样。 找到错误根源,我急切地想对先生再一次道歉。 昨晚的道歉纯粹是出于害怕被送出去,但现在我已经知道了,知道先生是一个多么慷慨宽容的人。我却用小人的心思去揣测他,这无疑又让我更加羞愧几分。 可等到换上衣服,坐到早餐长桌前时,我依然没看到帝伦先生的身影。 昨晚那名女佣就站在我的身侧。估计是先生特意叫来伺候我的。 自从来到这座宽敞大气的别墅里,我一直维持着一副直挺背脊的模样,以前在贫民窟里被殴打得有多蜷缩身子,弯尽背脊,我在这里就挺得有多直。 “先生去哪了?” 我花了好久的功夫一刀一叉从容吃完这份早餐,拿纸巾轻轻抹干净嘴角,心里却早就慌乱不已,不知道是不是先生其实还在生我的气,已经开始想着如何把我扔回去…… “今天是礼拜日。” 那女佣说。 “……什么?” 我皱了皱眉,正声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今天是礼拜日。” 她站立笔直地微微垂视着看我。 我知道她瞧不起我。 但实际上,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那张嘴巴轻微地一张一合,声音冰冷又机械。 “礼拜日,弥撒,去教堂。” 我心里顿时一紧。 随后逐渐回想起,礼拜日在西区的特殊意义。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果然是个乡巴佬。 我生怕她来这么一句我不知道该怎么接的话,但她也只是继续垂着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继续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我,继续说—— “去见圣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