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
被关上,雪落在黑色的铁栅栏上,然后冻结成冰。 “回去吧。” 小雌虫哆嗦着身子蜷在门外,他红色的头发在这雾白的世界里异常显眼,像是雪地里挣扎着破土而出的草叶。 霍洛安看着雌虫离去的背影发呆,之前他一直跟雌父住在一起,像他一样没有雄父的小虫子并不少,他和他们依旧都活得很快乐。但是雌父在半个月前离开了,所以他要来找他的雄父了。至少身边的长辈和伙伴都这么说。 他就这样睡了过去。 “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家啊?” 霍洛安一睁眼就看见有一个虫崽子蹲在他身前,随后又听到他在喊“雄父!” 走出来的雄虫很白,比经常被嘲笑白的他还要白,像是空中飘着的雪一样。 “你怎么还在?” 雄虫阁下的语气并不好,看样子是完全没有把他和雌父放在心上。那个虫崽子还在问他是谁,他扬起被冻得通红的脸,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是你哥哥。” 说完他就起身走远,任身后喧笑怒骂。 他拍了拍头发上沾着的雪走进大厅,接过手下递来的热茶,“大首领还没醒来?” “嗯,医生说怕是……” 霍洛安将茶杯放在书桌上,一声叹息过后他才慢慢开口,“元老院的虫要动手了,大概就在明晚。”现任大首领的几个崽子死的死伤的伤,能替他接任的已经没虫了,长老院也在蠢蠢欲动,想要把自己的虫安排到那个位子上去,好收揽些日渐从手中溜走的权力。 手中的杯子裂开缝隙,茶水倾倒肆意流动,窗外的雪停止了远走,熏风吹遍长野,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冲出窗外,勾着夜晚的云层缠缠绵绵。 “大首领!您再坚持一下。” 霍洛安抓着自己的头发压抑汹涌的情欲,他红色的竖瞳瞪大,嘴巴紧紧抿着不泄出那种声调,他不愿……将自己交给一个雄虫。 月光花静静地天边开着,独属雄虫的气息向他袭来,他咬着自己的手臂,氤氲的热气渐渐漫上了眼底,他越来越昏沉的视线里闯入一抹黑白。 他偏白的皮肤、黑色的头发。像是……幼时那个雄虫家门的栅栏,雪飘了下来。 【济】 窗外才刚明明欲曙,天边蟹青色的雾霭笼罩灯火,门扉“吱呀”一声被推开。 “苗。” 小雌虫应了一声,急忙跟着高大的雌虫向外走去,他的眼睛还有些没睁开,上衣的扣子也有没扣上的。 “笨蛋。” 他看着元帅在他身前蹲下,那双大手灵活地替他扣上又摸了摸他的脸,“你雌父快回来了,今天放学你就能见到他了。” 济觉得那一整天他都是很开心的,但事实却是大部分的经过他都忘了,只记得雌父和元帅争吵,雌父哭着喊他的雄主。 那双和他类似的青碧色眼睛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我这样还有什么脸面留在雄主身边?”因战争而身躯残破的军雌伏在床头痛哭。 “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