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所以我与花弦他们,这辈子也无法和解。
我没有正当理由去阻止他们。 我是竹君的情人,花弦亦是。都是那可笑的万分之一,占不得心头的唯一。 竹君看来时,我还要竭力对他微笑。笑的幅度不能太小,不然他缩在花弦怀里时,还会特意问我是否不高兴了。 那种语气,像是责问一个故意闯祸的孩童,对他无理取闹的无聊行径感到厌烦。 嘴角要抬到多少才行? 是微微扬唇,嘴角保持和鼻尖同一高度。还是弯起眼睛,直到眼尾和鼻尖在同一高度? 呐,竹君,你教教我罢。 ——我什么也不会。 到底接下来要怎么去做,才能让我脸上,露出你所满意的笑? ... 几番争斗时,我的剑尖只差一厘。凛凛寒光印上花弦的脸,只要再往前递上一寸,就能毁去这张嫉妒到寝食难安的脸。 我可以划出一道狰狞可怖的伤口,从他的左眼横亘右唇。猩红狰狞的皮rou翻卷,即使愈合,也恢复不成原先的无暇模样。 我希望竹君嫌弃他,今后再也不去见他—— 我握住剑柄,整个人因想象兴奋战栗。胸口热意上涌,手指传递温度,把金属都熨得烫热。 我抓住了,把假想变作现实的机会。 可我终究还是没能动手。 竹君猜透了我的想法,在我切实行动前,冲我摇了摇头。 手指左右摆动,不必发出嘬嘬的招猫逗狗声,我就自己摇着尾巴、吐着舌头,跑到他面前。 持剑的手在空中僵住,再也无法往前递入半分。 要乖,必须要乖—— 竹君眉眼弯弯,以口型无声示意道。不然就抛弃掉你哦,凤九。 ... 我无法想象那样的日子。 一条护主的犬,满心满眼都是它的主人,总是围在主人身边汪呜汪呜地叫唤。即使跑得再远,也会撒腿奔回。 这颗不太聪明的脑袋里,再也塞不下除主人以外的其他人。 要乖、我必须要乖—— 因此颓然松手,任由我的剑锵然掉落。可即使我按照竹君的要求做了,也得不到他的嘉奖。 他着急奔向我身旁的花弦,把我挤到一边,捧着对方的脸嘘寒问暖。他的眼睛,盛满了破碎的水光。 花弦、可有哪里伤着了? 下次莫要与他斗气,这太危险了,我心疼你…… 这是我们三人的舞台,可我的戏份已经结束。接下来的,是竹君与他的恩爱戏份。 我不想去看,弯腰捡起地上的剑。 剑柄沾了灰,握住的掌心里也都是灰。但我不能打断他们,只好提着剑,挺直脊背远去。 太可笑了。 分明每次和他比斗,胜利的人都是我。但好像场场比试中,一败涂地的那人,也都是我。 ——所以我与花弦他们,这辈子也无法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