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所以我与花弦他们,这辈子也无法和解。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条神经兮兮的臭蛇,没走多远,又在走廊尽头遇见了这只娘么唧唧的花妖。 真是晦气。 藤蔓缠绕着走廊顶部交错横亘的木架,垂下纤细茎干,细藤上长有米粒大小的白紫花朵。经风一吹,花瓣盘旋掉落。 有几朵落在了我的肩头。 该说不愧是孽缘么? 原本不想见的人,非要一个个冒出,在我面前碍我的眼。 美景在前,我却无暇欣赏,伸手拂去衣肘上粘黏的花瓣。看它们飘落地上,化为土壤养分的一部分。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也算在死后发挥了价值。 它不像我。 一张被涂鸦毁坏的画作,不管在绘制时倾注了多少心血,装裱后价值几何,脏了,就一文不值。不配留在这间华贵府邸。 再怎么想方设法拯救,也只是把虚假的美丽,转变为同等分量的丑陋。 我站在原地,见前方光亮处的熟悉身影,心情登时坏了下去。花弦的美,是远超男女样貌的美丽,叫我无法用浅薄文字精准形容。 眼尾还点着一粒蝴蝶痣,抬眼时翩然若飞,妩媚之中,多了一丝娇艳。 我憎恶他这张风格迥异,却与我不相上下的脸。 可竹君喜欢。 他总是笑着去摸那张脸,用手指描摹丈量,熟悉对方面部的每一处轮廓。夜里被我含在口中,吮吸舔舐过千百遍的淡粉指尖,无情摁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唇。 贱人。 仗着这张脸,勾引竹君的贱人。 我恨不得挠花这张脸,诅咒他在竹君面前七窍流血、暴毙身亡。死后脸颊浮肿,面部丑陋狰狞。 那样竹君就不会再喜欢他了。 我哼了一声,率先出声道,“今日是什么日子?连你也来堵我的路。” “既非你败犬乱吠之时,也不是见证我与竹君喜结连理之日——丑八怪,我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值得你特意来见我的?” 他们说得不错,我确是肆意妄为惯了。我不在时,其余几人相处融洽,气氛快活。虽不至煮茶品茗、弹琴舞剑,互释前嫌的地步,却也能缓着脸色,稍微交谈几句。 而我是其中一个另类,不想和他人搞好关系。最好情况,就是见面吊梢眼角,不冷不热刺上他们几句。若是遇到哪日心情欠奉,招呼也懒得打,直接拔剑与他们打个痛快。 憎恨花弦,一如我厌恶沉瑟,只需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小理由。 ... 竹君从不掩饰他对花弦的喜欢。比起在我面前假装的欢喜,多添了三分真诚。 我也曾无数次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分开你侬我侬的二人。我在嫉恨中扭曲,非要竹君将头贴近我的胸膛,好叫他听清心脏被嫉妒蚕食的疯狂跳动。 但到后来,双腿像是被无形的锲子钉在原地。只好就这样看着他们互秀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