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钥匙
心脏。 「所以……他才躲我?」 陆昭勳的声音在脑中颤抖着。 「所以他也受够了吗?也觉得我只是个需要吃药的病患?所以他才拼了命地躲?」 他低下头,颤抖着把照片翻了过来。指腹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像是在触碰某种不该存在、却早已扎根的东西。 照片背面,歪斜而急促的字迹,像压抑不住的低语: 「陆昭勳,我一定会阻止你和成语安。」 「成语安……」 酒JiNg在血Ye里翻涌,醉意裹挟着羞耻与愤怒,一层层涌上来。 「原来,那天他的YyAn怪气,是因为怕我的病会害到成语安吗?」 记忆骤然接轨。 「所以,才有了刚刚那通电话?」 「躲了那麽久……一知道我要上台北了就紧张了,是怕我发现真相吗?」 陆昭勳只觉得大脑发烫。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在林海生眼中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是被标记为——不正常的病患。 --- 「喀哒。」 钥匙转动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陆昭勳像受惊的野兽,慌乱地将笔记本塞回床底,照片胡乱塞进口袋。心脏撞击x腔的声音,大得让他耳鸣。 林海生推开门,气喘吁吁地踉跄冲入。x口剧烈起伏,连眼镜滑落鼻梁都顾不得推。笑容掩盖不住他满脸的惊惶,他SiSi盯着陆昭勳,声音因极度紧绷而嘶哑: 「昭勳?你没事吧……?」 陆昭勳僵在原地,看着喘着气的林海生。 他的目光SiSi锁住对方,眼底翻涌着愤怒、怨恨,以及一种近乎窒息的痛。 「你没事吧?」林海生上前一步,试图扶住他的肩膀。 陆昭勳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将那只手打掉。 「啪!」 林海生一脸错愕:「怎麽了?」 陆昭勳SiSi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虚伪。」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一个人怎麽可以演戏到这种地步?他到底是把我当成什麽,怎麽可以一面表现出一副很在乎我的样子,一面又背地里把我当成病人记录着? 「全都是假的,全都是谎言,全都是一个个虚伪的人,用着同情流浪狗的心态看我……」 陆昭勳的思绪像脱轨的列车。他想起外婆过世那天,那场大雨中的溪边,林海生像是算准了时间出现在那里。原以为是命运的救赎,现在看来,每一次的巧合、每一次的关心,竟然都是令人感到恐惧的诡异。 「难怪……难怪我介绍语安给他认识时,他表现得那麽YyAn怪气;难怪我交了nV朋友,他就开始躲着我。」 陆昭勳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咬牙切齿地想着:「他打心底认为我是个有病的人,我根本没资格被Ai,我必须永远孤独、永远悲惨,这就是他心里面对我真正的想法……」 一GU辛辣的酒气猛然冲上脑门,剧烈的眩晕感搅乱了他的理智。酒JiNg放大了一切负面情绪,他开始将所有的溃败,往林海生身上推: 「他自顾自地往光明走去,却只准我在烂泥里等着他……」 陆昭勳y撑着几乎站不稳的双腿,视线模糊,脑中的念头却愈发尖锐疯狂:「都一样,他们都一样的自私,自大……」 这一切的崩塌,彷佛都找到了源头——全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昭勳?你没事吧——」 林海生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关切的语调此刻听来,就像一根淬毒的钢刺,狠狠扎进陆昭勳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他激动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狠狠甩在林海生脸上。照片的棱角划过皮肤,留下一道微红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