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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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起回了家。时间也不早了。宣钰洗完澡还是出卧室看了眼，发现原皛房间的灯还亮着，房门也敞着。原皛坐在书桌前，书桌上铺着一堆卷子，原皛一张张理着。

    宣钰走过去问：“这是作业？”

    原皛看着卷子上印的页码翻找着，他说：“不是的，是学科讲义。我晚了几天，他们都整理好了，我今天才拿到。”

    “你洗澡了吗？”宣钰问。

    “没有。”

    “那你去洗澡吧，我给你弄。”宣钰说：“按顺序把这些都订起来就可以了是吗？”

    原皛把被自己搞得一团糟的卷子给了他哥，他哥就像他的文职秘书一样坐在他书桌前帮他整理卷子。他去洗了澡回来，就看到已经有两册订好的放在书桌一边，他哥手边还有一部分，效率是高他两倍不止。

    他从旁边扯来一个布艺豆袋坐在他哥身边。椅子高一些，他哥也高一些，豆袋矮一些，他也矮一些，他就这么仰望着。

    宣钰帮他全部订好，又拿了两支灌了不同颜色墨水的钢笔在每一册第一张上写上原皛的名字，再标注学科。

    “好了。”宣钰说。

    原皛从豆袋上起来，将数学那一门单独拿出来，其余的放进书包里。宣钰起来把椅子让给他，接着就看他坐到桌前开始用功学习起来。宣钰准备要走，原皛却突然开口说：“我想当数学课代表。”

    数学是尧逸秋教，宣钰也知道，听原皛这么说，他就鼓励他：“你想当肯定就能当得上。”

    原皛也嗯了声，他一边看讲义上的练习题一边和宣钰说话：“我今天只看一小会儿，你坐到床边等等我，我们晚上一起睡，我想跟你说会儿话。”

    “好吧。”宣钰坐到床边，他也不怕会让原皛分心。每个人习惯不一样，他弟弟独特一点儿，一心二用起来的效率比专注做一件事高不少。

    “哥，你最近谈恋爱了没？”原皛问。

    “没有。”宣钰干脆躺上床，枕着枕头，枕头上铺的枕巾还是原本在他卧室里的。

    原皛半天没再吭声，宣钰问：“怎么了？你想谈恋爱了？”

    “嗯。我想。”原皛说：“可是没有对象。”

    “一般都是先有喜欢的人才想谈恋爱的。你没有心仪的对象你就想谈了？”宣钰觉得他弟说话很好玩。

    “嗯……也不算没有吧。我有。”原皛说。

    宣钰立刻想起之前原皛发烧的时候，思维一下串联起来，他问：“你之前，那么哭，是因为这个吗？”

    “算是吧。”原皛这么说。

    宣钰就坐起来，他觉得这事儿挺大的。他弟那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孩，能为了什么啊，哭成那样。

    “是对方不喜欢你吗？你觉得难过。”宣钰问。

    原皛这时扭头看他哥一眼，说：“也没有不喜欢我，我知道他心里有我，只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在一起。这三个字对于宣钰过往的感情生活及关系来讲，显得虚无缥缈不切实际，如果开始一段恋爱关系就叫在一起，那在一起未免很容易，或许是长相的缘故，能轻易对他说出喜欢和爱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他也没有那么相信人的真心。在这一点上，他几乎没有什么正向的建议可以给原皛。相反，他对于原皛会那么喜欢一个人而感到疑惑。

    “皛皛，你真的那么喜欢那个人吗？不能在一起你就那么难过啊？”

    原皛点了点头，又说：“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反正他目前也没有喜欢别人，而且我也不会让别人有机会对他怎么样。”

    宣钰又静静躺回去，他用手撑着脸，看着他弟弟用功学习的背影，心情莫名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