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途
说出让陆风火冒三丈的话。 陆和衬衣外面套着一件运动服,陆风见陆和没有动作,就伸出手把陆和的运动服拉链拉开了。 拉开才发现,陆和里面的衬衣已经被汗湿透了。 陆风皱起眉,手覆上陆和的额头,那里的温度高的吓人,“你在发烧。”是肯定句的语气。 陆和虚虚的睁开眼,刚开始的几秒钟,眼神都没有聚焦,他不舒服的皱起眉,没有说话。 1 孕夫的身体性质特殊,不能吃寻常的退烧药,这一时半会的陆风也不能马上搞到特定的退烧药,他随身带着酒精,只好用毛巾沾上酒精,一块放在陆和的额头上,另一块给陆和擦拭全身来降温。 陆风掀开衬衫,陆和的肚子也比平时的温度要高上几分,陆风在那圆润的弧度上擦拭上酒精。脑海中不禁又思绪万千。 陆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陆和是没有告诉警方这个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是谁的。 否则,李警官也不会找上自己了。 陆风并不觉得轻松,陆和隐瞒的这个消息像一颗定时炸弹,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生病了的陆和失去了平时的气势,恹恹的,不再和陆风呛声,变得格外听陆风的话。 陆风这一天呆到很晚,感受到陆和的温度慢慢变得正常之后,才准备离开。 陆和这会已经有了些精神,偏头看过来:“陆医生这次不问了?” 前几次陆风来,像李警官嘱托的那些,从心理学的角度问了陆和几个问题,包括对一些犯罪细节的询问,可是陆和仍然不配合,什么也没有说。 折腾了半天,陆风也累了,他明白陆和不会说,所以他今天本来也不打算问。但听陆和这么说,他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抬头看陆和。 1 陆和的黑发被汗打湿了粘在脸上,枕着双手看着天花板,并不看陆风:“其实,我说我不记得了是真的,那个人,他……”陆和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哆嗦了一下。他顿了顿,又开口,声音变的飘渺:“那些人死的时候,我内心一点波动和内疚都没有,我知道这不正常……” 陆和说到这,突然闭上了嘴,他觉得可笑,伸手覆上自己的额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烧昏了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陆风说这些,陆风是什么?是妙手仁心的医生。他又怎么会明白? 于是陆和彻底不说话了,一定是生病让自己变蠢了,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陆风的眼神变得深邃,他皱起眉,无数个心理学的术语在他脑海里飘过,但他不能确定陆和到底是哪一个。 陆风还想再问,可是陆和的样子摆明了不想再多说一句话,陆风叹了口气,说:“小和,你要是还有什么想说的,可以随时跟我说。”说完就离开了。 那,说出口后,你会理解吗?那些肮脏的不堪的,血腥的不齿的想法。陆和疲惫极了,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八/ 三个月零二十天前。 二零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陆和坐在审讯桌前,仍然对所有被询问的问题一概回答不记得了。审讯的警察也没抱着问出什么的希望,按流程问过一遍之后,就打算押着陆和回监狱。 1 没想到陆和按上自己的肚子,歪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黑白横条的狱服衬得腹部的膨隆更加明显,监狱统一派发的的狱服穿在他的身上已经有些小了,露出一截小麦色的光洁腹底。 陆和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漫不经心的说:“啊,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之前我说我忘记了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这会突然记起来了。” “是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