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途

满青紫痕迹的少女，那胸口被刀割出繁复符号的少年……只要陆风一闭上眼，就会出现在陆风的脑海里。

    二十年未曾见面的日子里，他在救人，他却在杀人。

    还有陆和肚子里的孩子，从时间上来看，应该是那天晚上……是吗？是我的？陆风把拳头抵在太阳xue上，心砰砰的跳，不知道是在期待还是在害怕。

    陆风输入自己的指纹，进了陆和的监狱里。

    监狱的布置很简单，四面白墙里只有一张床，窗前摆着一张很小的桌板。

    陆和低着头，坐在床边，手上拷着的锁链连接在床边的墙上。

    陆风无端的想起四个月前的那个雨夜里，陆和也是这样低着头，蹲在自己的家门口。陆风握着笔的手紧了又紧，想说话却又开不了口。

    陆和抬起头看陆风，反而一点意外都没有。陆和瘦了，两颊微微有些凹陷，他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微笑，本来无意识要叫出口的“哥”被他咽下，眯起眼睛，说：“又见面了，陆医生。”

    陆医生。

    听见陆和这么称呼自己，陆风的心里窜起一把无名火，他深吸一口气，没有接话，从包里掏出听诊器：“我测一下胎心。”

    陆和配合的撩起衣服，没了布料遮挡，那一抹圆润更加的明显，陆和本来好看的腹肌已经没了踪影，已经四个月大的肚子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着，陆风把听诊器的探头放到隆起的肚腹上。

    听诊器的探头有些凉，覆上温度偏高的小腹上，让陆和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陆风摘下听诊器，在报告单上快速写了些什么，问：“早孕反应严重吗？”

    陆和最近的确是吃什么吐什么，但他却不想回答陆风的问题，他把双手靠在脑后，身体向后仰，随着他的动作，身前的隆起更加明显，他还是玩味地笑：“陆医生，除了这些，你就没有想问我的？”

    陆风没有说话，陆和就这么等着。压抑着的沉默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

    许久，陆和才听见陆风压抑着的声音：“小和，那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小和。陆和被这个称呼弄得怔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回来，用慵懒的腔调开口：“我？我有什么好说的？你是想问这个孩子还是杀人的事情？孩子是你的没错，那些人是我杀的没错，杀人的过程我说我忘记了也没错……”

    “够了！”陆风打断陆和。

    陆和终于和一直避着自己眸子的陆风对上了眼神，陆风的眼里烧着赤红，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但很快，陆风就又移开了视线，收拾好东西很快离开了。

    陆和嗤笑一声，翻身躺下。忽然他感觉肚子里的小东西像是鱼儿游动一样摆动了一下，他刚开始还以为是错觉，当他的双手抚摸上自己的肚子时，感觉到小东西更有力的作动了一下。小东西动作不轻，顶在宫膜上，让陆和疼的皱起了眉，“行了行了，知道你会动了，别在这刷存在感了。”

    七/

    四个月零二十二天前。

    二零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1

    又到了去给陆和做检查的日子。

    陆风本能的抗拒着每个星期的这一天，陆风捉摸不透陆和的想法，他想起几个月前的那天晚上，陆和眼里的热度像是要把自己灼伤。

    画面一转，是陆和躺在床上，身前柔软的肚腹和看向自己的锋利眼神。

    是真情？又或是玩弄？是阴谋？抑或是计策？

    自从再次见到陆和，陆风觉得自己的生活正在一点点的被卷入漩涡中，无法自拔。

    陆风进到监狱里的时候，陆和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轻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