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
头颅,不该在这异国的荒无人烟的雨棚里,被非人的痛苦折磨。 莫凯喜悦的声音响起:“头出来了!” 江淮只觉得冷,几次想闭上眼都被林衍舟的声音吵醒,林衍舟的声音带着哭腔,沙哑的像吞了一把刀子。江淮用满是糨糊的脑子思考了一下,这好像是第一次,他见到林衍舟哭。他听不清莫凯说了什么。只感觉到莫凯上前用手大力的按压自己的腹顶,江淮被弄的想吐,咳嗽的声音都变得无力。xue口的孩子在向外走,江淮随着身体的应激反应使劲,只感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了出来,林衍舟和莫凯的声音变得模糊,江淮终于闭上了眼睛。 江淮再次醒来是在镇子上的医院,他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醒来的时候浑身都痛,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林衍舟,是莫凯。莫凯无精打采的趴在一旁玩手机,异国的信号差的要死,他烦躁的狂点几下屏幕。他想吸烟,可医院不让抽烟,只能叼着一根烟过过嘴瘾。 看见床上的江淮醒了,莫凯放下手机,“嫂子你可醒了,你都睡了三天了,你要再不醒我都怀疑林哥要把医院拆了。” 江淮嗓子里像是有小绒毛一样干的要命,他指了指旁边的水壶,莫凯给江淮倒了一杯温水,江淮润了润嗓子。坐起来的时候拉扯到后面,引起丝丝拉拉的疼痛。 睡了太久,江淮的声音哑的像砂纸一样:“衍舟呢?” 莫凯回答:“出去买东西了。” 看江淮醒了,莫凯就去把孩子抱过来给江淮看看,是个粉嫩的小姑娘,过了三天的时间,那皱巴巴的小脸变得光滑平整,本来哭闹不止的小姑娘一进到江淮的怀里就停止了哭声,瞪着滴溜溜的圆眼睛看江淮。 江淮鼻子一酸,根本想不到面前这么小的一个粉团子竟然折磨了自己那么久。 病房的门被打开,林衍舟回来了,莫凯识趣的带着粉团子出去了。 午后的阳光洒下,铺下一地金黄,江淮贪婪的看林衍舟的眉眼,像是要把这缺失的三天补回来一样。林衍舟手里捧着一大丛玫瑰,金黄色和火红色在这个一米八几的凌厉的男人的怀里跳跃着,竟然意外的和谐。 林衍舟突然说不出话,江淮昏睡的三天时间里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盼着江淮早点醒来,他有无数的话想和江淮说,可是现在终于看见江淮醒了,又觉得那些话都堵在嗓子口,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是江淮先笑了起来,江淮瘦了一圈,笑起来平时清冷的眼睛弯弯:“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花店?” “我开车到附近的玫瑰花田,求了好久,那个老伯才让我采的,我用报纸自己包了包。”林衍舟说着,把玫瑰递到江淮的怀里。 玫瑰还带着泥土的芬芳,江淮叫不出怀里玫瑰的名字,只觉得玫瑰火红的颜色让单调的病房都变得有了色彩。他脸一红,两个大男人谈恋爱很少追求这些小姑娘喜欢的浪漫,他小声嘟囔,“都快三十了,还搞这些玩意干什么……” 林衍舟直视着江淮的眼睛,江淮觉得那眼神里的炙热快要把自己烧着,许久,林衍舟俯下身,虔诚的亲在江淮的额头,说:“你永远值得一束玫瑰。” 在我贫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 *出自聂鲁达《二十首情诗与一首绝望的歌》,原句是Enmitierradesiertaerestúúltimarosa. *小林送的是狂欢泡泡,超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