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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可惜他没再说了,嘟囔了两句小王八蛋换了话题。 “算了,算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准备和他复合了。”项羽说,“我还是挺喜欢他的,现在挺喜欢的。”他转过头来盯着我,得意地说道,“我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让我进门,他心虚,我可没骗你。” “有些人就是心虚,但是做起事来比没错的人还凶。”他感叹着,“心里有愧,还要张牙舞爪的,好像一放松就会有人把他从乌龟壳子里揪出来。” “你总说他心虚,韩将军到底心虚什么你到现在都没告诉我呢。” “他答应我在我死后会照顾好我的残部的。”项羽说,他咂了咂嘴,“结果,没一年就被刘邦杀干净了。” “你别看他平时不要脸,但他脸皮薄得很,他没有脸见我,所以关着家门不出来。” 我的下巴都要和桌子贴到一起了,这也太刺激了,我想不出哪本书里写了这么一茬,但是我想起来今早高祖陛下在我办公室里的控诉,那句反问在我的脑海里回荡:我一早就听说,垓下的时候他偷偷溜出去见项羽,换做是你,你怎么看? “这....这...这....难怪高祖陛下说你们暗通款曲!” “这怎么了?”他斜眼看我,明显有些喝多了,凛冽的眼神好像在说有什么好吃惊的,“我欣然赴死,他庇护我的残部......” “韩将军这么和你说的?”我尽力不让自己的吃惊打乱声音,但仍然想不到司马迁漏记了这么大的事情,于是我拿出小本本和笔,赶紧把故事整理出来。 “算是吧。”项羽说,他不甚在意地说,“这小王八蛋还算有良心,钟离眜对他还不错,他还能记着要尽力庇护他。” “其实我对他也不错来着。”项羽自我评价道,“不过我是他的军功。当然了,我也不需要他庇护我,我自有选择。” 说到这,项羽把酒杯扔了,邦邦给了我肩膀两巴掌,看着好像哥两好似的,其实险些给我拍过去。 “所以,你得帮我去捞钟离眜。”他说,“你把他捞出来,我肯定能进韩信家门。” “知道啦,知道啦。”我拖着他的手,想把自己从这力气里解救出来。 他还算有点理智,没太磋磨我,收了手后又站起来绕行,看见蔫头巴脑昏昏欲睡的信喵,忽得又说道,“其实它挺好动的。” 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他说的是韩信还是信喵,我没接话,项羽自顾自往下说,“你能想象他有多笨吗?别人学骑马学三天,他摔马摔了十天。” “但是他身上有种别人没有的骄傲和神气,好像他生来就是要策马的。”项羽说,“我喜欢他的得意。”说完,他又很快否定,“不,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任何在我面前胜过我的样子,没有人可以胜过我。” “我更喜欢看他低头,向我俯首。”他想了想,把脚边的酒杯踢出去,“不过我得先进他家院门,你明天就去给我捞钟离眜,我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