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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这样的将军,说不动的话,我的前途简直一片黑暗....’”

    我的声音逐渐减小,已经准备好,如果项羽生气了,我立马把腿跑路。可是他没有生气,反而笑吟吟地看着我,我把花生米往他那推了推,又补充道,“你赶紧辩驳一下,我好回去当传话筒。”

    他冷笑两声,似乎对韩信的评价颇为不屑,“这小王八蛋知道什么?且不说我家世代抗秦,流汗流血几代,我祖父,叔父,族人皆死于此,我楚与秦仇深似海,不共戴天,那破宫殿烧了正好祭祀我楚国战死沙场的亡魂。”

    我有些沉默了,扒拉着花生米不说话。他们俩个看待事物的角度不一样,或许是出身决定的这点,但不可否认他们都有自己的立场,最起码目前听得故事里,项羽的国仇家恨是无法舒缓的。

    “你怎么不问了?”见我不会说话了,他把我的盘子拉走,催促我赶紧发问,一副别耽误他后面计划的态度。

    “我忽然觉得你俩复合没希望了,我还等着到时候当红娘闪亮夺得头条呢。”

    “怎么没希望?”项羽反问道,紧接着又说道,“我们俩分手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不仅仅是因为我不听他的。”他说,“他韩信就没错吗?”

    我好奇地看着他,项羽把酒杯里的酒一口气都闷了,理直气壮地说,“他,给我当郎中的时候也就十七八,又没什么大功劳,心比天高,就差把我顶下去自己上了。我还能看不出他的想法?”

    我不给他倒酒了,他自己动手,一杯接一杯,我怕他喝醉了,想制止,又被他的故事吸引,寻思着不如让他喝,讲故事还痛快。

    “他对功名很大的向往,裂土封王只是他最基本的追求。”项羽说,“他又没有名声,又没有实力,又没有底气,还没有军功,一双大眼睛看得倒是挺高。”他喝多了,“而且他还不听话,他太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一个可以把控得很稳的政权领导者预选。”

    “但是他有本事的,对吧?”我把酒坛子往他那边推推,免得他够不到,耽误给我讲故事。

    “是吧?”项羽模糊地说,他的眼睛不在看着我,而是盯着缥缈的夜空,今夜多云,似是勾起他的某些回忆,“他做齐王的时候我想过和他求和,那是我人生第一次低头,但是他拒绝了。和使臣说些什么刘老三解衣推食,对他有知遇之恩,不能背离之类的屁话。”

    他忽得露出笑容,嘲讽高祖陛下道,“他的知遇之恩,也没有给他善终嘛。”

    “高祖陛下还是很有胆识的。”我说,“韩将军在汉中的时候也才二十出头,高祖陛下就愿意拜他为将....”

    “呵。”项羽打断我的话,“那是他没办法,他手底下没有打得过我的人,不是有一句话,死马当活马医嘛...”

    我笑了笑,拿出小本本记上,准备下次碰到刘邦的时候问问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我也给过韩信解衣推食啊,为什么韩信当初不同意和我三分天下?”项羽盯着晃荡的酒杯,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