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雪期
他不是简单的条件交换。 从相遇的那天起就知道,除了这个人别无可能。 “这些年里我也遇到过好看的人、有趣的人,对我很照顾的人,但我对他们不会有……那种感觉。” 像钥匙和锁的吻合,手和手套的紧贴,身心绽放的无上自由。 “是和匹配度有关吗?有过高匹配度的对象就很难接受其他人,好像是有这种说法。” 用科学解释爱情,也未尝不可吧。相信并经历过那种激荡的人,本来也不需要什么解释。无法感受的人才需要借助理论去理解一切。 “如果只做床伴呢?”少晗好像在诚心建议,“感情方面不能调和的问题,暂时搁置也可以吧?” 海悧心里一沉,只是听到这个词就有违犯禁忌的错觉。当初他和子轩也是约定了结婚才开始有亲密动作。不掺杂感情的关系是他不能想象的。 可是……过去这段时间里,他们做的不就是那样的事吗?从短暂的腺液交换到接吻、爱抚、整夜缠绵。双方都没有谈起复合的打算,却做了伴侣之间才有的放肆行为。 少晗一定有过所谓床伴,不涉及恋爱、仅仅互相提供信息素支持的固定对象。海悧因此不想表现得太过抵触,他无意评判别人,这些都只是他自己的困扰和禁忌。即使没有爱情,稳定的合作也有责任和信任,与爱情相比,也难说哪一者更难维护。 “有些情侣之间,会太顾忌对方的感受,不能完全坦率吧?不舒服也不好意思抱怨,没到高潮也装出到了的样子。如果是单纯的合作伙伴,就可以更有底气地提要求了。” 少晗这番话和他本人很相称,总是能找到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不会爱任何人胜过爱自己。 海悧想象不出这个Omega是如何与性伙伴相处,是否就像此刻一样自信、自如,指挥一个Alpha来取悦自己,或者跨在一个爱慕者身上,随意使用。生为末等性别,却不肯放开主导权,在工作和生活中都要做“领舞”的那一个。 如果子轩只是想被这份优雅的力量支配,这算得上他向往的理想爱情吗?或者,如果他想从少晗身上得到对等的感情,注定是一场徒劳吧。 海悧第一次非常清晰地意识到:这个Omega是没有爱情的。 “是不是很奇怪,和你讲这些私事。真是不好意思。”他委婉地道歉,虽然知道对方并不介意。 “这有什么,”少晗轻笑着,“想想那些Alpha,简直随时随地都可以讲荤话,我们也不要给自己太多拘束了。” “说的也是。”海悧跟着笑出来,脸颊微热。 天色开始暗下去的时候,雅信在群里喊大家吃晚饭。海悧父子两个带着饮料和点心,到楼下的正厅就餐。 厅内铺满麻席,地板下有温泉水流过,随处坐卧也不会受凉,还有一张宽大的围子床,可以隔开地暖的干燥。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琴台,除古琴之外,还备有棋具、花鸟牌具和其他玩物。 提着红漆食盒的店员敲门进来,为他们摆好餐点。主菜是店方引山泉水饲养的鳟鱼,鲜美异常;海悧带来的橘子水和茶饼也为筵席增色不少,尤其安抚了不够饮酒年龄的雅信。 饭后,旅伴们留在正厅闲坐。芸香在窗边玩琴,以娴熟的手法拨弄丝弦,舒缓的古曲充满整个房间。雅信提议打花鸟牌,芸香拨着琴说:“我就不打了,我可以帮你们记分。” “为什么?” “他太会打了!”海悧抢先解释,“他以前是我们学校传说中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