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安全感(完)
小孩,正是于霄。 剑宗大师兄,竟然是个魔修。 他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隐瞒这么久的? 更骇人听闻的,是让他堕为魔修的人,竟然是天道院的掌门人,玄德真人。 这修界是怎么了? 于霄察觉到了来自不知多少人的视线,心中的情绪,却比过往哪一次都坦然。 再看到幻境中的这一幕,他已不会再有任何的波澜。他不恨,也不痛苦,不伤心,好像只是在看其他人的事情。 可那时发生的事,再这么多年里,却每日每夜的,不愿放过他。 那天,诉清歌离开中山前,意味深长的说:“魔种一事不知持续了多久,牵扯甚广,与之有关的,恐怕不止玄德真人一个。” 于霄道:“诉清歌,你好像搞错了什么,我一直追查到现在,不是为了什么正义,也不是为了什么真正的真相,只是想给这一切画个句号。” 诉清歌一哂。 于霄停了片刻,又道:“你和我一样。” 诉清歌笑道:“于道友指的是?” 于霄冷冷道:“你也没有仇恨的能力。” 在玄德真人的布局下,他们都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事物,可他们却都没有真正的对这件事抱有什么仇恨的感觉。 相较之下,玄德真人留给他们的另一种情感,要更加深刻,更加彻骨。 孤独。 听了他的话,诉清歌顿住,紧接着莞尔。 “或许这也是选择魔种的标准之一。”诉清歌道:“再会。” 于霄道:“再会。” 而再会的机会来得如此之快。 幻境之中,不同的戏码还在继续,于霄朝监察司的方向看了一眼,知道尘埃已定,于是收回了视线,转身离开。 -- 幻境之中,玄德真人已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他已明白发生了什么,情感上却还有几分不敢相信。 他看着面前的诉清歌,满脸都是愕然。 而诉清歌看着他,眉梢微动,半响,露出了一个笑。 “师父。”诉清歌道:“你知道这段时间来,我有多少次,不愿相信真的是你做了这一切吗?” 玄德真人短暂的愕然后,回想起自己走入局中的每一步,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布下了这个局的人会对自己了解的如此之深,而自己,又为何没能看出哪怕一点问题。 玄德真人道:“看来,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该太相信另一个人。药庐长老的死,也是你做的吧。清歌,你什么时候开始与魔修为伍了?” 诉清歌道:“师父,你错了,你信得从来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若不是玄德真人太过自信,笃信自己对他的判断,又怎么可能对他这段时间来奇怪的行为视而不见。 玄德真人道:“清歌,我一直以为你将天道院当成了自己的家。若没了我,天道院会有怎样的下场,你不会不知道。” 诉清歌道:“我知道的,师父。” 两人沉默了下去。 没有刀剑相向,没有破口大骂,没有质问,什么都没有。 他们只是看着不远处发生的幻境。 眼前是入了夜的洛河城。 一袭花衣的无情仙子,正狼狈而慌乱的在漆黑阴暗的树林中奔跑着。 而在前面等待着她的,唯有死亡的结局。 “那天以后,”玄德真人忽然开口,“我抓住了杀了她的苏并于,将他的魂魄抽了出来,看到了这一切。清歌,既然你已与那魔修在一起,你应当是那个最理解的我人才是。无情她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