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哥春天到了
程予泽在提醒他,连他的潜意识都知道他不能和程予泽这般乱搞,可他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不受控制地回应着自己的亲弟弟。理智和情感同时被撕扯着,一阵窒息般的痛楚堵在程粲行的胸口。他紧紧抓着身上人的背,想要舒缓这份疼痛,在程予泽将要起身时又把人扣下来,在他耳边粗重地喘息。 “别走……”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早已落进屋内,晒得被子暖融融的,闹钟早就响过几遍。程粲行掀开被子,内裤湿了一大片。他耳根一红,不可置否地回想起梦里对自己上下其手的人。 尽管他狠下心,在起飞前发完那条微信就拉黑了程宇泽所有的联系方式,他还是求在国内的朋友偶尔跟自己汇报弟弟的近况。 他脸皮也没那么厚去麻烦人家常去视jian自己弟弟,所以知道的不多。大概也就是程宇泽高中时超常发挥,高考成绩惊人,竟然考入了上海交大。上了大学就和家里出了柜,程峦老古董哪接受得了,俩人干脆断了关系。 刚听说他跟家里出柜的时候,程粲行吓个半死,赶紧切屏去微信假装给程峦转账,看到付款页面跳出来,他心下一紧:程老头子没把他拉黑,估计是程予泽自己一个人担了。 他搞不懂他弟在想什么,他出国就是为了给他留一条退路,那现在他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这几年在美国,为了躲人,一次国也没敢回,和朋友也六年没见,大学毕业后各自忙碌几年,联系少了,自然也不好再麻烦人家。 他最后听到的消息是他毕业后跟同学合伙干起了生意。 估计干的不错。程粲行边刷牙边想。毕竟这程老头子不会给跟自己断了父子关系的同性恋儿子打一分钱。 他走出卫生间,在第二个抽屉里翻出新内裤换上,去镜子前抓了个发型,惯例喷上木质香水,抓上包出了门。 刚到了典礼位置,就被程峦逮到数落一通。 “你看看你,哪里有点硕士的样子,都要毕业了时间规划还这么不清晰,自己的毕业典礼还能迟到?” “不是没迟到吗。”程粲行套上蓝色的毕业服,不耐烦地理了理衣领。 “你对自己的要求就是踩点到就可以了?你这辈子能事事踩点过去?” 程粲行往后抓了把头发,心里腹诽:正式比赛打擦边球还能得分呢。 五月的毕业典礼终于有了点春天的样子。平坦的草地铺满整齐的绿意,几颗蒲公英歪歪斜斜地立在风里,几粒种子被吹散,带着飞羽慢悠悠飘向远方。 程粲行盯着那几颗种子看了两秒,忽然想起六年前的那个春天。 他从小就喜欢摆弄各种各样的花,可关姚却对花粉过敏,两个人似乎天生不对付。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和关姚大吵了一架,最后程峦受不了,把他轰出去,让他冷静冷静再回来。 他在院里的秋千上默默掉眼泪,暗骂程峦不是人,有了新老婆就忘了旧儿子。哭着哭着,手里突然被塞了纸巾,程粲行抬头看,不知道程予泽什么时候出来的,又从哪弄来一大把蒲公英。 他拉着程粲行蹲在院子里,把种子一颗一颗埋进没人注意的院子角落。 “夏天来了,它们就会开花。”程予泽低声说。 程粲行笑了笑,他知道,这是他亲爱的弟弟在哄他,也是他们两兄弟对关姚的小小“报复”。 毕业生开始排成长队,浅蓝色硕士服和学士帽在阳光下格外青春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