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哥春天到了
他默不作声地流着泪,靠着窗提前许下十八岁的心愿。 “老天爷,请不要让程予泽恨我。” 这一隔,就是六年。 没了程予泽在身边,程粲行像是丢了半条命,整天魂不守舍,不是在酒馆的花花世界里坐一天,就是在公寓里想着他弟的脸做一天。 别人赶due恨不得在图书馆里搬床,他倒好,直接在吧台上一边喝烈酒一边肝,几年下来直接把胃喝坏了,至少成绩还不错。 心痛连带着胃痛,程粲行多少次以为自己要死在异国他乡了。身边人都以为他是失恋,劝他长得这么好,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程粲行每次都只是笑着摇摇头。 “谁还能有我弟活好。”他心想着。 他自诩命硬,就这么咬牙撑下来了六个灰暗漫长的冬天。 好在他熬过去了,现在花树盛开,风不再刺骨,脚步不自觉加快,春天一过去,他就毕业了。 公寓离学校不远,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冲人的大麻味。程粲行皱着眉从包里翻找钥匙,还没等找到,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他韩国室友探出头,吊儿郎当吹了声口哨:“Zing,有你的信,我放在桌子上了。” “谁寄的?” 室友耸了耸肩,开玩笑道:“多半是你在中国的漂亮的小女友追杀过来了。” 程粲行看了一眼桌上明晃晃的浅粉色信封,像是从窗外吹进来的一捧花瓣,看这颜色应该不是银行每月寄来的流水账单。 他今天累得眼皮都快粘在一起,没多想,随手把信塞进书包里,打算明天再拆。躺到卧室里的单人床上倒头就睡。 后半夜风刮得凶,砰砰砸着窗户,那架势像是不把人叫醒不罢休。 程粲行睡得不踏实,梦里也没好到哪去,这会儿浑身燥热发烫。 他被人压在身下,周遭充斥着薄荷的气息,一瞬间围剿了他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程粲行对这味道再熟悉不过,那人跟他同频的心跳声更是佐证了他的猜测。 他拼了命地想看清那张脸,可越急越模糊,就在他挣扎到快要梦醒的那一刻,那人俯下身吻了下来。 一个很青涩,很纯情,却又急不可耐的吻。 他突然能看清了—— 那双熟悉的、写满着欲望的眼睛。 程予泽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接个吻像是过了电,他弟的手止不住地抖,带着他一起打颤。那只空档的手从衣服下摆钻上去,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贴着他的腰身往下滑,直到摸到裤腰。 程粲行就这样默认着程予泽轻轻啄在自己的唇瓣上,等着他把手伸到下面帮他疏解。可那人却在他yuhuo正旺的时候就这么停下,嘴上也分开暂缓了这个湿漉漉的吻。他不耐烦地睁开半眯的眼睛,程予泽眼底因他而起的情欲的样子就这样摊开在他面前,他弟弟正用小拇指勾蹭着他裤腰的松紧带,像是在征得同意。 怎么可能不同意。 他一把拽着程予泽的脖子吻了回去,舌尖顶开他的牙关来加深这个吻,感受着他的孪生弟弟在自己身下作乱,任由着程予泽把他的手抓过去附上他们浑身上下唯一两根不像的东西,上下一齐taonong着。 程粲行浑身紧绷着,指尖的触感清晰得不像话。就在快感要到达大脑皮层,程予泽的舌头却突然从嘴里退了出去,换上他那根冰凉的手指,轻轻描摹着他嘴唇的形状。 他知道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