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把话说开,别再心软
程粲行收拾好行李,拉起提杆箱就要出门,手搭在门把手上,他又放不下心,趁程予泽不注意偷瞟了他一眼。 这人喝多了怎么委屈巴巴的。他于心不忍,叹了口气: “你能自己洗澡吗?”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程予泽,他真的崩溃了,他哥如果对他心狠一点,再决绝一点,就硬是不理他,他都不会有勇气去猜测这份情感。 酒精又反上来,带着胃酸和胆汁在食道里徘徊。 好恶心,好想吐。 程予泽感觉指尖往上的血一点点凝固了,他四肢发凉,就这样有气无力地堆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看得程粲行心惊胆战。 他察觉到程予泽的难受,手放开拉杆箱,正打算去厨房给他冲一杯蜂蜜水,程予泽就艰难地开口道: “你很希望我结婚吗?” 这句话的语气好像不是在说一件高兴的事,倒像是一位母亲要离婚,问她的孩子你希望mama了离婚吗? 只不过一个是已经做了选择要重新审判,另一个是被动等待着宣判结果,好像下一秒无论他的答案是什么,程予泽都会乖乖去做。 程粲行不是要逼他,只是程予泽没有安全感的状态,或许只有组建属于他自己的家庭,有了孩子才能缓解。 “成家立业不好吗?”程粲行声音很轻,却没什么自信,“我只是觉得结了婚,你身上的不安会少一点。” 程予泽要被他气笑了,眼底猩红:“我的不安来自于谁,你不清楚吗?” 程粲行一愣,组织了半天措辞才缓缓开口:“我觉得是你想错了,我们之间不是需要提供安全感的关系,如果产生了焦虑,那就意味着该断了。” 程予泽怔怔地盯着他哥,他不解,完全不解:“为什么我每次跟你软声软气地说话,你就能对我心软一点,反之你就像变了个人?在你心里的程予泽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说这话是的语气没有一点起伏,平稳到如果不听文字根本不知道这是一连串的质问。 程粲行被他这问题震住了,这问题问得好,因为他从来没想过程予泽该是什么样的。 他记忆里只有那个他哭鼻子会给他拿纸擦眼泪、对这个世界无欲无求的男孩、是那个他可以随意撒娇依赖的弟弟。 这六年的跨度太大,物是人非,他们确实是天差地别。 程予泽感觉喉咙被什么卡住了,他感觉自己就要窒息,肺间一口气也喘不上来,他就这样面无表情,无声地流着泪。 “程粲行,你还真是牢记初心,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 他抬手按住眼眶,想把那点不值钱的眼泪憋回去,却越发的止不住,他到最后只能一手捂着脸,狼狈地把眼泪和鼻涕一把抓在手心,没有人给他递纸。 他顿时黯然失笑:“你心里的那个程予泽,从你六年前登上那架飞机的瞬间就死了。” “所以我没命再折腾一次了,程粲行,你放过我吧,别再对我心软了。” 程予泽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人已经哭到哽咽,把从见到他哥那天起的积攒的所有委屈都哭了出来。 为什么才短短几天这个人就能让他的心这么痛,是因为背德的孽缘,所以老天爷在惩罚他吗? 程粲行也无声地流着泪,他不明白怎么就这么难,他根本给不了程予泽想要的,两个人在一起只是在发泄情欲,那有什么必要呢,程予泽结了婚不是安全感和情欲都有宣泄的地方了吗?他干嘛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