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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鸢笑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的男朋友。”他同迟余说,“你别同穆弘告状,好不好?” 男人并不搭理他,反而因为顾鸢对待“男友”的恶劣态度,脸色愈发阴沉起来。 他把顾鸢抱进浴缸,拧开花洒,垂着脸给这只难伺候的金丝雀调试水温。 顾鸢看迟余不搭理自己,笑了笑。他抬起腿,不轻不重地踹了浴缸旁的男人一脚,又在对方发火之前娇滴滴地说:“那几个跳蛋还没弄出来呢。” 迟余深吸一口气。今夜那反复被打断的怒火在顾鸢泛着水光的眼中融化,凝固成一种更为无奈的情绪来。 他替顾鸢清理了身体,临走时又给对方打扫了房间。 顾鸢此时洗完了澡,舒舒服服裹在暖和的毛毯中,反而不理他了。等迟余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都,才开口询问:“你一直住我对面吗?” 迟余点了下头。 顾鸢又笑。 “下次也过来帮我干干活嘛。我男朋友都不来我家的。” 迟余转过头,假装听不懂对方藏在话语中的暗示。 “过来。” 顾鸢招呼他。 迟余看着那只修长纤细的手,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渴求自己能重获说话的能力来。 他极想怒骂这只不知廉耻的漂亮玩物,此刻却只能如同对方的玩物一般,听话地走到对方面前,半跪下来。 顾鸢捧着他的脸,温柔缱绻地亲吻着他冷硬的面庞。 “不要同穆弘说我的坏话,好不好?”旁人的金丝雀,此刻乖乖地倚在迟余怀里,"我会给你奖励的。" 迟余终究是没和雇主知会之后发生的所有事。 他不觉着——或者不愿觉着自己是个在对方温柔乡面前不堪一击的软骨头,只是在心里冷冷地分辩着。 他的雇主,除去穆弘之外,还有另外一人。 迟余为穆家做了许多年的活,也是为了穆家而成了个永远沉默安静的人。 顾鸢的眼,与他那矜贵的美貌太有辨识度。 他不应当是个下贱的玩物——他本该也是个将他人踩在脚下的“上等人” 第二天,迟余给了顾鸢一张照片。 对方本是笑盈盈地拿眼睛勾着他,看见照片上那个与自己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后——居然笑得咳嗽起来。 “过来。”顾鸢朝迟余勾了勾手指。 对方乖乖凑了过来,结果被他狠狠在脸上掴了一巴掌。 “滚。”顾鸢说,“我不关心你们的家事。别在我面前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