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在精疲力竭的情事之后,顾鸢困倦地合上了眼。 邻居在旁沉默地站着——手足无措。失去了雇主的指令,他愈发不知该如何面对面前这个瑰丽危险的美人,还有面前狼藉的场面来。 出于些难以言明的自尊,他冷着脸;竭力收敛起任何一丝对顾鸢的关切同情。 自己该离开了。 邻居心想。 当他正要这么做时,顾鸢撩起眼皮,微微斜撇着勾了他一眼。 顾鸢有双会说话的眼睛,无需多言,便能代替话语轻易差遣身边那些男人。 邻居看懂了顾鸢的意思,心生恼火。他阴沉着脸瞪了对方一会儿之后,转身去房间取了毛毯,小心翼翼地将对方拢着抱了起来,远离了凌乱不堪的沙发。 “抱我去洗个澡。” 顾鸢将下巴搁在对方的肩头,懒洋洋地指挥道。 他身体里还含着情趣玩具,却已难受疼痛到麻木,此刻反而没了什么感觉:“你怎么不说话?穆弘不让你说?” 他难得正眼看着对方,微微挑眉,“还是说,你就是个哑巴?” 邻居嘴角轻微地抽动了一下,顾鸢笑着倒进对方怀里,并不十分真心地道歉:“你别生气,我也不是故意这么问的。” 他抬起头,微凉的唇碰了碰男人的喉结。邻居矫健结实得很,一身流畅的肌rou显出极少见的野性美丽。 此刻因顾鸢一个兴起的吻,男人周身气势阴沉着,仿若一直被冒犯了领地的骄傲大猫。 “不会说话也挺好。穆弘每次说话都惹我生气,还不如你呢。” 邻居没法理解顾鸢想做什么,明明刚刚与雇主甜甜蜜蜜地道别,转过脸来谈及对方的语气便满是嫌弃。 他因为伤病哑了十几年,从未有人用如此轻慢浅薄的语气,同他夸赞着哑的好处来。 赖在他怀里的金丝雀柔若无骨,明明是高挑修长的身形,抱起来却轻飘飘仿若无物。顾鸢抬起头审视他的眼神也轻飘飘的,如羽毛般搔弄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邻居正要回答,落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铃,打断了他们。 这个电话,正是郁朝云打过来询问顾鸢状况的电话。 顾鸢开了免提,懒倦地应付着对方,似乎根本听不出藏在郁朝云冷淡语调下的关心。他说几个字,便停顿一会儿;面对着郁朝云的追问,反而先发制人地指责道:“不是你想和我保持距离吗?” 说这话的时候,顾鸢的手拢着其他男人粗糙的指节,对方在他的在掌心中留下亲密暧昧的触感。 迟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