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玉镜台
” “他们去年遭了白灾,才开春就忍不住了。荒,叛军扰境,前线要撑不住了,天下人现在最需要的,是将军,是战无不胜的新将军。” “大将军他……” 4 “我是父亲大人的儿子,我会是他们的将军,他们期盼已久的新将军。” “你要做天下人的将军,我不拦你。” 【你想见他——可你和他又算是什么关系?】 月读的讥笑仿佛就在耳边,荒死死盯着眼前还冒着热气的拌面,忐忑又悲伤地最后祈求道:“你带上我,可以吗?” “不可以。” 须佐之男有些艰难的拒绝。“我怀疑父亲的死……另有蹊跷。我需要你留在朝堂,你要做我的耳目,我的后盾,我的……” “朋友。” 最后那两个字轻不可闻。 可荒听到了。 他绝望闭眼,再度睁眼时满脸坚决。 4 他郑重说道:“好。” 须佐之男率军出征的时候,将军府的老人们涕泪横流,但纷纷知道劝不动,也不能劝他们的新主人。 他们只能细致再细致一点,收拾行李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也跟着搬进箱子去,好在那生死难料的边境,为他们的小世子勉强收拾个家的模样来。 想到这里,管家的鼻子又是一酸——怎么时间就过得那么快呢,明明昨天还是玉雪可爱的小小一团,他们喊他“公子”、“小世子”,如今却成了将军。 情况紧急,万分耽误不得,他们再怎么相送,却也只能在长亭作罢。 须佐之男和亲友告别后,骑着雷马奔驰,他的内心一片宁静,没有回过一次头。 他知道荒不在这里。 ——我们会再见吗? ……会的,他在心里默念,神情坚定,一定会的。 可等到下一次再见面时,却好像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4 “高天十四的上元,然后你带我夜闯国寺。武僧全部出动,住持问我们何事……” 旁边的茶博士已经搬好茶具家什,清晨收来的露水用上好的松木炭滚出二三蟹眼。 茶香袅袅,茶汽飘飘。 荒沉着开口,面色平静的吩咐了一桌这人爱吃的软羊、rou鲊、洗手蟹、炙金肠、肚羹,满桌的荤腥,不见半点绿色。 若不是须佐之男和这人从小相熟,彼此知根知底,还真看不出半点异常。 世人皆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更甚者有“洗手蟹”这般螃蟹直接生腌,号称“洗个手的功夫就能吃”的名菜。 可在惊才绝艳的太常寺少卿嘴里,这样的风流雅事却不过是海鲜有海腥味,河鲜有泥腥气。生者再不加炊煮,左右腥上加腥,更遭人厌。 可无论平时怎么嫌弃,现在的太常寺少卿却耐着性子再三吩咐:“再要一份白鱼煨。团脐多加柳丁皮,” 他迟疑片刻,显然是拿不定注意。 “就不要放酒腌了……?” 4 有点可爱。 “这样好的时令,螃蟹便清蒸吧,柳丁皮也别去了。再去上一壶你家的陈年好酒,一壶薄荷泡的绿茶,后者没有就换清淡的饮子来。” 须佐之男单手托腮,歪着脑袋看向他,一直等到荒喊他,最后才忍着笑开口替他解围。 “……须佐之男。” 须佐之男还在发呆,一直等到荒出声喊自己的名字才蓦然回神。 他闻声望向对面,便见荒早已搁筷。 “啊、怎么了?荒方才说到哪里了?抱歉……” 荒不赞成的看了须佐之男一眼,但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替须佐之男盛了碗鱼煨。 “无论何时,你无需与我道歉。” “抱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