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琴

    大厅中摆放着一架纯黑的钢琴，这间屋子似乎存在了很久很久，许多家居与藏品都是Kane在历史书上才看见过的东西。Kane站在钢琴前，脑海中突然开始想象Armand小时候在这样的地方奔跑嬉戏的样子。四五岁的小Armand，一定还没有这架钢琴高，他会被撞到头吗？

    不经意间，他扑哧笑出了声。浑然不知他内心中的小主角正站在他的身后。

    “笑什么？”

    Kane被他吓了一跳，回过神后退两步拉开里与他的距离。

    “没什么。”想象中的小Armand正与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逐渐重合，他试探性地伸手指了指钢琴，“你会弹吗？这些旧时代的东西，我没有见过实物，只在Ar的虚拟模拟舱中看见过模拟体。”

    Armand的眼神在Kane的脸上盯了许久，摘下手套与尾戒放在一边，双手搬出琴凳坐下，面对着眼前的黑白琴键默不作声。

    “你真的会？”见他如此坐下，Kane眼中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连忙站在琴侧。

    Armand的手其实也很好看，只不过指节有些宽，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整体修长。当他的双手摆放在黑白的琴键上时，那是钢琴黑白的世界中唯一的颜色。流水般的旋律从他不断下落的指尖中源源不断传出来，曲目平淡无奇，并没有大起大落的跌宕。他看见Armand低着头，刘海半遮着的双眼低垂着，专注于手中的音乐与指法。

    琴声泛泛，伴着海浪滔滔，两个人一坐一立，说不出的安宁与美好。

    一曲终了，Kane只觉得音锤敲在自己的心上一般，咚咚直跳。

    “傻了？回神。”Armand重新将手套戴上，再戴上戒指，动作慢条斯理且一丝不苟。

    “没傻没傻，只是…”Kane用手背贴上自己发烫的脸颊试图降温，“只是没想到你拿枪的手还能用来弹奏乐器，而且这样好听。”

    “这双手还能做很多事，远不止你所想的。”Armand站了起来，将位置让给Kane，“试试？”

    “可我不太会…”

    “我可以教你。”

    一只宽大的手抓住了Kane的右手搭在琴键上，隔着手套的布料，热量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掌心传来，Kane的上身瞬间僵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