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4 笔
杜城初出矛头时,满身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年少之人意气风发,打定主意要在这大理寺内干出一番成就来。 事实上,他就任大理寺少卿的这一年多里,也的确不负他最初的心愿。或是因为身后权势,他年纪轻轻就任了少卿之位,武将之家,能出这样一个审理断案的文臣之位,是莫大的有幸。 也正因如此,杜城唯恐落了家门风范,也最不愿听见有人在背后议论他名不副实,架子就一天一天地端起来了。 一脸的凶神恶煞摆在明面上,也倒是扫去了一番闲言碎语,整日生人勿近的模样,也免得被人靠近后看去了骨子里的初生之犊。 可偏偏一个沈翊忽然出现在了大理寺内。 旁人不敢与他搭话,一声声“少卿大人”喊的是低眉顺眼,恭而远之。沈翊混在人群之中,也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却敢抬头看他,视线对上过后也不露怯,反而谦顺地朝他笑了笑。 那双眼睛倒是好看。杜城当时这样想着。 几次过后,杜城终于记住了他的名字,沈翊。 又没多久后,杜城便把沈翊从人群之中扯了出来,知会一声就领去了自己身边。 而后又过了多久?杜城对日日在身侧伺候的沈翊兴趣愈发浓厚,这人常常看着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骨子里却也带着跟他差不多的傲气。 沈翊无论是作为大理寺内的杂役,还是少卿大人身边的随侍、书吏,都是样样挑不出错。可这样一个人,如何会愿意委屈自己来做一个打杂的? 杜城还未想明白,便被一次意外打得措手不及,宛如落花流水一同归去,眼睁睁看着自己无力回天。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睛的,送卷宗的人如何能贪懒不务事到这种地步,把一本春宫图送到少卿大人的屋内? 这册子命名得十分隐晦,外观也并无异样,翻开之后更是一大段不知所云的冗杂文字。杜城看了几页,正当这是被人不小心混进来的闲书,却在随手翻开的下一页里浑身一震。 这图上两人的交合之姿画得当真是惟妙惟肖,先前那两页云里雾里的文字也忽然在杜城脑中化作实体,原来是这个意思。 启蒙书籍杜城早就看过,并不意外,画上两人虽姿态大胆奔放,他却并不是迂腐之人,还不至于到了羞耻的地步。 可看着画中被压在身下的那人,眉目柔和,巧笑倩兮的模样,杜城脑中竟忍不住浮现出了沈翊的脸。 那张唇红齿白的脸,平日里不就是这样对着他笑意盈盈,言听计从,看似谦和温润,却总让他心底有些莫名的异样。 杜城不知晃神了多久,再回过神来时,沈翊已站到他身边研墨,他手中那本春宫图自然也被尽收眼底。 而更要命的,是他身下不知何时起欲的性器,尺寸之大,隔着衣物也能让人看见明显的弧度。 杜城面上一热,把春宫图丢去一旁,捏了捏眉心,低声喊:“……沈翊。” 沈翊应了一声,停下手里研墨的动作。杜城见状,正要将人赶出去,那人便伸出那只还带着墨香的手,隔着衣裤握住了杜城身下的事物。 沈翊神色自若,就像往常